递之法,一一托付明白。
高稼默默听着,只在孟珙每说完一桩时,沉沉点头。
案上烛火跳了一跳,映出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有些是孟珙的字迹,有些是高稼的,还有些墨色淡旧,是曹友闻历年戍守汉中时添上的圈点。
四人望着那舆图,良久无话。
窗外月近中天,汉江的水声远远传来,不急不缓,像这城,也像这些年。
最后孟珙起身,将案上几封未及处置的文书推向一旁,缓缓道:「制置司的事,我已分付幕僚。明二人若有疑处,径去问赵参议便是。」
他没有说「珍重」,也没有说「后会有期」。
但曹友闻明白孟珙的心,他第一个抱拳,高稼第二个,曹友万跟着也抱拳。
孟珙笑了笑,抱拳还礼。
五日后拔营。
孟珙的军令送到时,郭靖正在院中传授大武小武一套擒拿手法。
他接过军帖,垂目看罢,只朝传令的亲兵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告诉孟大人,郭靖得令!」
「是!」
那亲兵抱拳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郭靖则转向欧羡道:「羡儿,随我来。」
欧羡不多问,搁下茶盏便跟了上去。
片刻后,郭靖骑着飞云锥,欧羡骑着飞跃峰,师徒二人一同出了兴元府城,沿着汉水北岸向东行去。
「羡儿有所不知。」
郭靖忽然开口,温和的说道:「我这营中的弟兄,个个都是武林好手。有丐帮的六袋弟子,有全真教三代门人,也有无门无派、独行江湖的义士。他们本可在后方安稳度日,却愿披甲执锐,来这蜀口险地杀敌报国。」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给咱们这营起名为英雄营!」
「保家卫国,便是天底下最英雄的事。」
欧羡看着郭靖,十分肯定的说道:「师父这个名字,没取错。」
郭靖闻言,咧嘴一笑,竟带着一股意气道:「哈哈哈……那是自然。」
英雄营驻扎在城东一片缓坡上,背靠褒水,面向通往大安军的官道。
二人还未靠近,便听见营中呼喝声破空传来。
二人还未靠近,便听见营中呼喝声破空传来。
是有人在演练枪棒,枪缨破风,棒头点地,节律分明,竟不似寻常军士操练,倒有几分武林较技的意味。
营门以粗木搭成,未悬匾额,但门内两侧各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