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兼朝廷纲纪严整,赋税有度,府库之厚,远迈前代。」
「反观蒙古,本为草原游牧,不事生产,其国用多依赖于劫掠征讨与强取豪夺,财计粗疏,如同杀鸡取卵。直到近些年,才仿汉制略立税课,但其根基浅薄,如今依然以刀兵之威慑强行维系。」
「故而我朝坐拥天下财富与百工技艺之优势,蒙古经济犹如沙上楼阁,必与战争绑缚,靠不断劫掠方能苟存。」
「再论丁口民力,我朝编户齐民,不下八千万众,皆聚于江淮、湖广、巴蜀等膏腴之地,组织严密,调度有方。蒙古虽疆域辽阔,族类繁多,但其本部真正的蒙古精壮,不过百万之数,余者皆是被裹挟、驱使的各族部众。」
「忠诚有多少,谁也说不准。」
「至于军械工艺,我朝更是一骑绝尘,从步人甲、神臂弩,至霹雳炮、猛火油,乃至楼船巨舰、攻坚器械,无不堪称天下翘楚。蒙古所长,仍在骑射野战,轻甲弯刀,便于奔袭,却鄙薄重铠与精密械具。」
「师父您看,财赋、丁口、器械,三者我朝皆占尽优势,为何今日之势,竟是我困守江河,而蒙古铁蹄屡屡南下,反成迫人之态?问题到底出现在了哪里?」
郭靖闻言,也面露疑惑之色,为何会如此?
洪七公听着欧羡那番剖析,莫名瞥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犯嘀咕,总感觉他这徒孙好像要搞什么大事件啊!
欧羡也没有为难郭靖的意思,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可,若说多了,反而起了反效果。
所以,欧羡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这次我在哈拉和林见到了蒙古大汗窝阔台,却不想见到他的那日,也成了他的忌日。」
听到窝阔台的名字,郭靖便回过神来,他看向欧羡问道:「羡儿,我听闻窝阔台遭遇黑衣大食的刺杀,难道当时你就在当场?」
「是的,」欧羡点头,继续道:「我亲眼看见,黑衣大食的刺客将短刃刺入了大汗胸膛。那位置……纵是华佗扁鹊复生,也回天乏术了。」
郭靖闻言,默然片刻。
他与窝阔台的关系虽不如拖雷那般友好,但昔日在草原上也曾把酒言欢。
如今故人竟如此突兀的方式死于非命,他心中不免涌起一股复杂的怅惘之感来。
欧羡看着郭靖神情中略带伤感,只得继续转移话题道:「师父,如今大汗遇刺身亡,想来蒙古依然会报复黑衣大食,如此一来,咱们的压力是不是就能减轻一些了?」
郭靖略作沉吟,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