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并非拖累,而是坦诚。只有找出真凶,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方为大义!」
商陆呆了呆,半响才发出一声叹息。
他转向杨过,深深一揖,姿态比方才答谢救命之恩时更为郑重:「杨少侠……商某惭愧。有些事,确如衡妹所言,已非我一厢情愿的回避所能了结。若少侠不嫌烦冗,不惧牵扯,商某……愿将这段旧日恩怨,细细道来。只是其中关涉颇多,听完之后,少侠是去是留,商某与衡妹绝无半分怨言,仍铭记大恩。」
杨过看两人情深义重,心中也有些感动,便点了点头道:「二位请讲,杨过洗耳恭听。」
商陆没有立刻言语,只是摘下了头上的东坡巾,露出了布满红点的地中海头。
杨过见状,不禁微微一愣,这发型有什么值得秀的么?
「那年我十一岁,家中有兄弟姊妹四人,爹娘实在养不活我,正好听说静江府济世药铺唐天寿大夫是善人,收学徒管衣食,便走了几十里路将我送来。」
商陆声音低沉,不急不缓的说道:「那时的唐天寿,三十出头,面皮白净,说话温和,街坊都赞他仁心仁术。我至今都记得,他摸着我的头说根骨尚可,留下吧,将来济世活人。爹娘千恩万谢的走了,以为我寻到了好出路。」
「头两年,日子平常。背歌诀,认药材,做杂活。唐天寿又陆续收了十来个穷苦孩子,后院厢房渐渐住满。」
说到这里,商陆停了下来,一时间竟然有些哽咽。
苏衡见此情况,便开口道:「我就是之后被收留的。」
「我还记得,最先出现不对的人是睡在我隔壁的阿花,低烧、呕吐、脱发、起红疹。唐天寿亲自诊治,看着喂药。可不到半月,阿花在夜里悄无声息的死了。」
「唐天寿痛惜的说,是孩子底子太亏,急症凶险,他医术不精,未能救活。之后还拿钱托人送给阿花家人,我们都觉得他是个大好人,便更听他的话了。」
「可没几个月,最爱爬高晾药的小石头出现了类似的症状,不到一周又病故了。」
「再后来,阿禾、细仔……前前后后,八个孩子就这么去了。那时年纪小,只道他们命薄,甚至愧疚分了唐天寿的心神,让他没能全力施救。」
苏衡顿了顿,才继续往后说:「直到有一天,秦月偷偷拉我们到柴堆后,告诉我们一个惊天秘密。原来,她时常剩下一些食物,拿去喂后巷的小狗吃,可吃过她东西的狗,都会莫名其妙发抖,隔几日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