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理智的选择了。」
伊本&183;扎菲尔深深一躬,随即沉默退下。
「宣——宋国使节,觐见大汗!」
礼部侍郎徐霆闻言,整理了一下绯色官袍的襟袖,与副使欧阳师仁、书状官欧羡缓步上前。
他们身后,宋使团的随从擡上礼物:各色织金锦、绫、罗、绸、缎各百匹,温润的玉器温润、华美的漆器、清雅的瓷器,各列百件。
另有整箱的茶叶、香料、药材等南方名产。
礼物之丰盛精美,冠绝诸国。
徐霆与欧阳师仁在距离窝阔台二十步处站定,依照宋制,行揖礼。
「大蒙古国大汗驾前,大宋使臣徐霆,谨奉我朝皇帝旨意,敬问大汗金安。」
「我朝陛下素知大汗雄才伟略,驭草原铁骑,镇四方疆域,是为一代英主。今大宋与蒙古南北相望,各主其土。陛下仁德为怀,愿与大汗共约,画疆而治,各守封域,使边民无烽燧之警,士卒释弓刀之劳。」
「愿大汗与陛下同心,护得万里苍生平泰,岁岁无兵戈,年年有丰穰。如此,便是两国百姓之幸。」
窝阔台听了耶律楚材的翻译后,先静默片刻,而后低沉一笑,淡漠的说道:「南边国主的心意,我听到了。问安,我收下。」
「但你们说画疆而治,各守封域?可我的疆域,是长生天赐给蒙古勇士的马蹄来量的。这疆,该如何画?」
他顿了顿,更直白的说道:「止兵戈,享丰穰,这话好听。但草原的规矩是,羊群想不被狼吃,得自己长出犄角,或者…献上足够的草料。」
「你们回去问问你们的朝廷,准备献上多少,再与我谈论画疆之事。」
如此坦荡的威胁,让徐霆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欧羡见状,果断拱手道:「大汗所言,乃是草原上狼与羊的规矩。然国与国相交,非狼羊之属,乃是龙虎之局。」
「我朝愿画疆治、止兵戈,非畏狼之利齿,乃是惜两国苍生性命,重天地仁德之道。陛下常言:『以大事小以仁,以小事大以智。』今日我等奉旨前来,便是以智仁之心,谋万民之福。」
他微微一顿,目光坦然迎向窝阔台:「若大汗坚持以马蹄量疆域,以草料论和平……则我江南虽无草原骏马,却有万里江山之险,千万忠勇之民,数百年积蓄之力。昔日金国强盛时,亦曾作此想。战,可残一时。和,方利万世。此中轻重,惟愿大汗明察。」
「望大汗慎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