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往来的超然之情。
吟罢,万籁俱寂,唯有天风浩荡。
辅广缓缓转身,看向向欧羡道:「景瞻,上前来!」
欧羡心神剧震,疾步上前扶住辅广。
辅广一把握住他的手,那手枯瘦,却异常有力,仿佛将毕生的热度、信念、
未竟的抱负,都灌注于这一握之中。
他环视在场的何基、钱时、黄药师,以及所有门人:「我辅广,一生潜心理学,承伊洛之绪,述晦庵之旨,未尝敢以门户自囿,亦未尝敢以私授为念。然学问之道,贵在传灯,贵在得人!」
「景瞻,乃我平生最得意之弟子!其质,如玉在璞。其学,已窥堂奥。其行,不负圣贤之教。其志,足当天下之任。欧羡即为我之衣钵传人,为理学潜庵学派执牛耳者!望诸君共鉴之,共扶之!」
话音落下,山巅一片肃穆。
何基肃然颔首,钱时抚须而叹,虚堂大师、莫真人不禁点头。
传贻堂众弟子纷纷拱手下拜道:「见过大师兄!」
欧羡拱手回礼道:「诸位师弟,共勉!」
此时,山巅之上,浩荡的天风仿佛也为之静默了片刻。
辅广最后一眼扫过那亘古不变的日月与山河,微笑着说道:「日月山河永在,道统薪火永在。诸君莫哀莫悼,广先行也!」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握着欧羡的手便轻轻一松,身体微微一斜。
欧羡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将他稳稳扶住,却见先生双眼已闭。
何基、钱时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探了探辅广的鼻息,随即齐齐躬身,对着辅广的遗体深深一揖。
虚堂大师双手合十,低声诵起了往生经文。
莫月鼎拂尘轻挥,脸上满是肃穆。
传贻堂的弟子们愣在原地,待反应过来,哭声便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却又怕惊扰了先生,个个咬着唇强忍,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脚下。
欧羡抱着先生的遗体,喉咙发紧得发不出声。
这时,一阵琴箫合奏之音传来。
是黄药师与刘正芳以一曲《高山流水》为挚友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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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