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将至未至的间隙,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利用了雄虫们因体型庞大而产生的、微小的攻击盲区与惯性破绽。
昆恩法印,自最初那一次格挡巨螯之后,便再未亮起。
他仅仅凭藉着对战场节奏的绝对掌控与那神乎其技的身法,便在七头战争巨兽的狂攻中,显得游刃有余,片叶不沾。
早已退到安全位置,正在喘息的年轻猎魔人看得如痴如醉。
修斯看着看着突然蹙了下眉头,他的眼底倒映着那优雅如舞蹈的身影,忍不住与记忆中的另一个更加熟悉的身影重合。
「怎么感觉和艾林好像?」
明明两人的战斗方式并不是同一种,但就是非常相似。
可要说是哪里相————
修斯挠了挠脑袋,感觉又说不出来。
白桦树上的艾林也眉头一挑,若有所思。
而战斗还在继续。
索伊的身影在七头巨兽掀起的死亡风暴中,化作了一道捉摸不定的灰色雾痕。
蝎尾如攻城巨锤般连环砸落,每一次都只轰击在他前一刻留下的残影上,泥沼被凿开一个个深坑,浑浊的泥浆与毒液四溅,却无法沾染他分毫。
毒刺不再是齐射,而是随着雄虫狂暴的摆动,从各种刁钻角度激射而出,编织成一张毫无规律的致命罗网。
他甚至能听见毒液从虫螯尖端腺体喷出时那细微的嘶响。
腐蚀性的绿雾在他身周弥漫,脚下的泥浆都被灼得滋滋作响,冒起刺鼻的白烟。
然而,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一次恰到好处的后仰,一次精妙绝伦的旋身,一次仿佛早已计算好的弧步—让所有攻击落空。
他的移动轨迹违背常理,时而如逆流而上的鱼,切入攻击的间隙;时而又如风中飘萍,借着攻击带起的气流轻灵滑开。
这并非狼狈的逃窜,而是一种冰冷、高效、充满计算的美感,仿佛他并非在被动闪躲,而是在引导这场杀戮之舞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在死亡乐章即将响起的休止符前。
他手中的符文钢剑,始终未曾发出惊天动地的斩击轰鸣。
直到————
第一头雄虫因屡次攻击落空而陷入狂躁,蝎尾再一次以更大的幅度横扫而来,庞大的身躯也因此暴露出腋下一处甲壳接缝—那里是支撑巨螯发力的关键关节,覆盖的角质稍显薄弱,且在运动时会微微张开。
索伊动了。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