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合的钢铁闸门,朝着索伊拦腰剪来!
攻击未至,掀起的风压已足以让常人骨骼作响。
这一次,索伊没有完全依靠身法。
他的左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擡起,拇指、食指微曲,在身前虚画三角。
「嗡!」
一面凝实如琉璃、边缘流转着细微金色符文的圆形护盾,瞬息间在他身前展开。
「锵—!!!」
巨螯与光盾撞击的瞬间,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巨响。
光盾表面荡漾开剧烈的涟漪,却顽强地没有破碎,甚至将那恐怖的力量部分折射开来。
雄虫庞大的身躯因这突如其来的阻力而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失衡。
而索伊,就利用了这「几乎难以察觉」的一瞬。
他没有硬抗,也没有被震退。
恰恰相反,在光盾承受撞击、涟漪扩散至最剧烈的那个「点」,他借着那细微的反冲之力,身体如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向后上方飘起了尺许。
巨螯合拢的死亡之剪,堪堪从他靴底下方掠过,刮起的劲风扬起他斗篷的下摆。
落下的位置,恰好是雄虫因攻击落空而略微前倾的脖颈侧方—一处攻击的死角。
第二头雄虫的蝎尾如战锤般砸落,却只轰碎了他半秒前所立之处的泥泞,溅起的污水泥浆之中,早已不见人影。
第三头雄虫试图以庞大的身躯冲撞碾压,索伊却仿佛预知了它的轨迹,仅仅是一个轻描淡写的侧步、旋身,便让那山岳般的身躯擦着斗篷边缘轰然冲过。
他甚至有余暇在错身而过的瞬间,用钢剑的剑柄在那雄虫厚重甲壳的某处关节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雄虫的冲势明显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跟跄。
第四、第五头————
战斗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已彻底脱离虫群的掌控。
索伊的身影在七头庞然大物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摇曳。
他的移动幅度往往极小,一次侧身,一次矮身,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弧线踏步,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钳击、践踏与尾刺。
那柄符文钢剑始终未曾挥出致命的斩击,却如同引导舞步的指挥棒,时而在甲壳上借力轻点,时而划破空气扰乱虫群的攻击衔接。
他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早已排练过千百遍的、危险至极的舞蹈。
每一步都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