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都发话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叫吧!
刚要叫出口,就被曹魏达赶忙拦住了,哭笑不得的连连摆手:「别别别,齐老」
齐白石双目一睁:「叫老齐就成!」
「老齐」曹魏达能怎么办呢,谁让人家年龄大呢,「齐先生都这么大了,叫我这么个小年轻叔叔,他敢开口,我还不好意思应呢。」
「这样,老齐您看得起我,愿意跟我做忘年交,我倍感荣幸。」
「不过,咱们还是各交各的吧,咱们俩之间的关系,就别把齐先生给扯进来了,怪不适应的。」
「也行吧,咱们就各交各的。」齐白石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在一些问题上,他的原则性很强,就算再难也依旧坚守着。
可要说他是老古板,那也不对,在某些方面,他还是比较放得开的。
他看了看眼前的这幅刚题好字的《寒梅图》,又擡眼望向曹魏达,脸上是少有的认真。
「魏达啊,这幅画,我原本是要收你的润笔费的。」
他顿了顿,随后将那装着大洋和一根小黄鱼的布袋推了过去,声音沉着道:
「可我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收这笔钱,这钱,你拿回去。」
曹魏达一愣:「齐老齐,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您应得的,规矩不能破!」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齐白石轻轻摇头,目光坦诚道:
「你我是知己忘年交,这幅《寒梅图》,不是买卖,是我这个老哥哥送给弟弟的,怎么能要钱?」
「这钱啊,你拿回去。」
刚刚尴尬了许久,想开口喊『叔叔』又被拦住的齐良迟,看到父亲把钱推回去,身子微微一僵,手指都攥紧了。
他是个孝顺的儿子,也是个有民族气节的男子汉。
可是他比谁都清楚,家里这日子过得有多拮据,有多艰难、困苦。
柴米油盐,一家老小的口粮,买纸买墨的花销,早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
若家境富足,他自然不会舍不得,毕竟对比金钱,父亲开心显然更重要。
但是,关键他们家没钱!
不能说没钱,应该说很穷!
那这笔润笔费就非常重要了,是能解燃眉之急的救命钱!
可他不敢插嘴,只在一旁暗暗着急,脸色都有些发白。
人精曹魏达哪里会看不出这一家人的难处,更是坚决不肯收回。
这些钱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