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脚步声,整齐而坚定,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莫斯科,红场。
广场上挤满了人。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尖叫、奔逃、互相践踏。十分钟前,多玛姆那张火焰巨脸就是他们眼中的整个世界。
此刻,所有人站在原地,仰着头,望着那道从西方升起的金色光柱。
沉默。
漫长的、令人室息的沉默。
然后,一个老人跪了下来。
他穿着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那些勋章是他用血换来的,是他用四十年的青春换来的,是他用来证明自己曾经为这个国家战斗过的证据。
此刻他跪在红场的石板地上,仰着头,浑浊的泪水从布满皱纹的脸上滚落。
「上帝————」他用俄语喃喃,声音沙哑得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你终于来了————」
他身后,人群一片接一片地跪下。
红场变成了跪拜的海洋。
伦敦,圣保罗大教堂前。
大教堂的穹顶早已坍塌了一半,那是多玛姆降临初期被能量余波扫过的结果。但此刻,那些残破的石柱和碎裂的彩色玻璃窗,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
大主教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穿着他那身只在最隆重场合才穿的金色祭披。
他身后是数千名信徒。
他们从防空洞里出来,从地下室里出来,从藏身的废墟里出来,汇聚在这座古老的教堂前,跪在地上,望着那道金光。
大主教没有跪。
他站着。
不是因为骄傲,是因为一他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此刻上帝的光芒降临大地,他必须站着迎接。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他的整颗心都在颤抖。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十年,主持过无数场弥撒,见证过无数人跪在他面前忏悔、祈祷、寻求安慰。
但他从未真正见过上帝。
从未真正相信过那道光芒真的存在。
此刻,那道光芒就在他眼前。
那么亮,那么暖,那么一真实。
他的眼眶湿润了。
「————主啊。」他喃喃,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你终于————回应我们了。」
梵蒂冈,圣彼得广场。
教皇站在他的阳台上。
他的身后,是枢机主教团,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