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昏暗的、散发着汗味和恐惧的地下避难所里,此刻全部跪在地上。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
只是—想跪。
想用这个最古老、最原始、最卑微的姿态,迎接那道从天上降下的光。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某联排别墅地下室。
詹妮弗&183;埃利斯跪在应急食品储备旁边,双手紧紧攥着女儿的手。
八岁的艾玛没有跪。她站在那扇通往地面的狭窄楼梯口,仰着头,望着从门缝里渗进来的那道金色光芒。
「妈妈,」她转过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是天使吗?」
詹妮弗张了张嘴。她想说「不是,那只是某种超自然现象,可能是那个法师召唤的援军,可能是某种维度能量」。
但她望着女儿的眼睛,望着那双充满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期待的眼睛她没有说出口。
「——也许是。」她听见自己说。
艾玛笑了。
那笑容比那道金色光芒还要明亮。
詹妮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被战争、恐惧、绝望浸泡了太久的时代—一人们需要的,不是解释,不是分析,不是理性的答案。
人们需要的,是一道光。
一道足够亮的光,让他们相信一黑夜总会过去。
怀俄明州,终极方舟内部。
水晶吊灯还在亮着,勃艮第红酒还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科伊巴雪茄还在烟灰缸边缘缓慢燃烧。
但没有人去看它们。
所有人都站在那扇巨大的、能够抵御核爆冲击的钛合金复合窗前,仰着头,望着窗外那道刺破苍穹的金色光柱。
斯坦&183;埃德加手中的红酒杯早已跌落,深红色的液体浸入昂贵的地毯,晕开一片如同血迹的污渍。他没有低头去看。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
那道金光太亮了。
亮到他眯起眼睛,亮到他的眼角渗出泪水,但他移不开视线。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
那位军工复合体的控制者站在他旁边,手中的雪茄早已熄灭,灰白色的烟灰落在他定制西装的袖口上,他也没有察觉。
那位对冲基金大佬站在人群最后面,脸上的轻佻和慵懒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恐惧。
只有那位女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