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一他走到窗前,拉开那厚重的防辐射窗帘,仰起头,透过那扇只有三十厘米见方的防弹玻璃窗,望向外面那片被紫黑色天幕笼罩的天空。
那道金光,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在这么厚的玻璃后面,依然刺眼得像要灼伤视网膜。
他眯起眼睛,但没移开视线。
「很好。」他说。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东京,某处地下避难所。
拥挤的人群中,一个穿着高中生制服、抱着书包的女孩,第一个发现了那道透过通风管道缝隙射进来的金光。
「光————」她喃喃。
旁边的人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短短十几秒内,整个避难所里数千人,全部擡起了头,望着那道从管道缝隙里漏下来的、细如发丝却璀璨得无法直视的金光。
没有人说话。
只有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一个老人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是祈祷。只是——想跪。
想用这个动作,表达某种他们自己都无法命名的东西。
纽约,地狱厨房地下避难所。
小亚历山德罗从母亲怀里探出脑袋,眯着眼睛,望着那道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漏下来的金色光柱。
「妈妈,」他说,声音清澈得像泉水,「好亮。」
玛丽亚抱紧他。她的脸上全是泪,但她自己在笑一她已经很久没笑了,久到她自己都忘了笑起来是什么感觉。
「嗯。」她说,声音哽咽,却是笑着的,「好亮。」
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站在人群边缘,仰着头,望着那道光。
他没有跪下,没有哭,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着,望着。
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圣殿外围防线。
史蒂夫&183;罗杰斯缓缓站起来。
他的膝盖还在发抖,他的盾牌还埋在灰土里,他的手还在滴血。但他站起来了。
他望着那道从废墟深处冲出的金色光柱,望着光柱顶端那正在缓缓「卷起」的边缘,望着那如同天堂之门打开般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景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