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灰色的水泥墙壁照得惨白刺眼,没有一丝阴影可以躲藏。
审讯室位于走廊尽头。
——
这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经过特殊的隔音处理,墙壁上覆盖着厚重的吸音泡沫。房间中央固定着一张全金属制的审讯椅,椅腿深埋入水泥地面,焊接得死死的。
李多惠被一桶冰冷的水泼醒。
她猛地吸气,肺部剧烈收缩。
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她试图活动手脚,却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李多惠的双手被反铐在椅背后方,手腕被精钢手铐紧紧锁住。
双脚被脚镣锁在椅腿上。
手铐与脚镣紧贴皮肤,只要稍一挣扎,金属边缘便会勒入皮肉,带来尖锐的疼痛。
李多惠惊恐地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正对面那张焊接在地上的金属桌,以及头顶那盏刺眼的灯。
这里是地狱的入口,是所有反抗者噩梦的终点。
她听过关于西冰库的传闻:进得来,出不去。
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李多惠开始发抖,牙齿上下碰撞发出「咯咯」的声音。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死一般的寂静比酷刑更让人崩溃。
突然,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林恩浩走了进来。
他已经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林恩浩他的表情很平静,林小虎紧随其后,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再之后进来的是姜勇灿。
李多惠战战兢兢地看着林恩浩。
林恩浩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没有任何开场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李多惠。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份待处理的文件,或者一具即将解剖的尸体。
凌乱湿透的头发,苍白的嘴唇,因恐惧而扩大的瞳孔,不断颤抖的肩膀。
长时间的沉默让李多惠的心理防线一点点产生裂痕。
她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压迫。
「说点什么?或者杀了我?」李多惠终于崩溃,大声喊道,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