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透彻吗?」
这一刻,安全屋的气氛陡然从炙热降至冰点。
信仰外神,在深层世界几乎是所有尚有理智生灵公认的,比死亡还难接受的下下之选。
然而,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沉默与牴触中。
角落的阴影里,那个从一开始就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身披灰袍,佝偻着背的身影,忽然动了。
他走向老域民,声音嘶哑且干裂:
「我。」
「…我加入。」
「我只想活着,我必须活着,去找到能解除我血脉诅咒的材料。我不能死在这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老域民面容愈加狂热:「戏主大人,祂是迷雾中的舞者,是既定命运的改写者!
当万物皆被规则束缚,当绝望成为唯一的归宿时,唯有戏主大人的『剧本』,能为我们撕开一条生路!」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空中勾勒出某个不可名状的符号。
「忠诚,不需要祭品,不需要跪拜,只需你此刻在心里默念祂的名,接受祂投来的目光…」
老域民声音陡然拔高:
「想想吧,是立刻死在这里,变成黑雾的一部分。还是赌一把,在戏主大人的剧本里活下去,甚至,成为改写剧情的人?!」
灰袍人呼吸骤然粗重,佝偻的脊背微微挺直,嘶声道:
「我该怎么做?」
老域民的笑容扭曲而狂热,缓缓擡起手,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又指向灰袍人,最后指向窗外那片被钢铁与黑雾吞噬的天空:
「闭上眼,放弃抵抗,在心里呼唤祂,告诉祂,你愿意成为祂的『角色』。」
「然后…」
说到这里,老域民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纯粹的狂信吞没:
「等待帷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