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已有风言风语,谓二人过于亲近。吾观赵画师,眼神确有不妥。」
「夫人小产,终未能保住胎儿。是个已成形的男胎。老爷悲痛欲绝,闭门不出。夫人则终日以泪洗面,神情恍惚,似有郁结之症。」
「夫人行为日渐怪异。常于夜半独自在院中游荡,对空呓语,时而哭泣,时而狞笑。下人皆传夫人冲撞了邪祟,或因失子之痛,心智已失。」
「老爷请来僧人做法,言宅中有怨灵作祟,需行法事镇压。然法事过后,夫人情况未见好转,府中异状反而愈多。夜半常有不明声响,器皿无故自动。」
「殷管家不让任何人上楼,也再没有人下来过,宅子里有些不安宁————」
「老爷真是疼爱夫人,为了让夫人欢心,居然在二楼养了一个戏班!」
「疯了!全都疯了!楼上定是出了大事!」
「老爷似也陷入魔怔。常于深夜独自在演武厅挥刀,状若疯魔,口中念念有词,提及当年战场旧事————」
手记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沾染著深褐色的、疑似干涸血渍的痕迹,看不清楚文字了。
合上手记,姜烬与林鹿面色都无比凝重。
手记中的信息碎片,拼凑出了一场因背叛、猜忌、丧子之痛而引发的惨剧雏形。
「看来,一切的根源,确实与殷夫人那次怀孕和后来的流产脱不开关系。」姜烬沉吟道,「手记里提到,夫人流产后神情恍惚」、有郁结之症」,之后行为怪异,夜游呓语。」
林鹿凭借其女性身份的敏感,补充分析道:「从描述看,夫人当时的状态极其糟糕。流产后本就需要精心调养的小月子」期间,遭遇如此重大打击,很可能诱发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甚至可能是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产后抑郁症。在那个时代,缺乏有效的理解和治疗,再加上府内压抑的氛围和可能存在的灵异于扰,她的病情只会不断恶化。」
姜烬又翻到记录殷老爷行为的那几页:「殷老爷这边,压力也极大。丧子之痛,加上可能被戴了绿帽的羞辱————手记提到他提及战场旧事,对朝廷鸟尽弓藏」、「汉臣终是外人」的不满。」
「战场是指————」林鹿眼珠转了转,问道:「镇压太平天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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