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是……哪里?”
医生说,“这是市第一人民医院,你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被送回来一直没醒。你爸妈都急坏了,你单位领导也来看过好几次。不过还好你命大,总算是熬过来了。”
苏叶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市第一人民医院?
出任务?
她努力回想,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从黑暗里浮出来。
那些记忆很模糊,像是别人的故事。
她的目光扫过病房,看见了床头柜上另一张照片,是她在家里拍的,她和父母坐在一起。
那个家,不是苏叶草在胡同里的四合院,是她穿越到书里之前的那个家。
那里没有周时砚,也没有承安、念苏、怀瑾。
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痕迹。
苏叶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被人攥住了。
她想坐起来,浑身没有力气。
医生按住她的肩膀,“别动,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你躺了两个多月,肌肉都有些萎缩,需要做康复训练。”
苏叶草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夕市的古镇,拈花湾的月季花,苏市中医药大学的实验室,谢致远阴冷的脸,孙副主任疯狂的眼神,还有那柄从后背刺入的刀。
然后是她用银针扎在周时砚身上止血,一幕一幕清清楚楚,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
是梦吗?还是那些才是梦?
她分不清了。
如果那个世界是梦,为什么那么真实?
她能记住周时砚手掌的温度,能记住他嘴唇贴在她额头上那种温柔的触感。如
果那个世界是真实的,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在告诉她,那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白色的,干干净净的,没有裂缝。
不像边境军营那间营房的天花板,有一道从墙角延伸到灯座的裂缝。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护士看见了,跑过来,“你哪里不舒服?”
苏叶草摇头,“没事。”
一周后,她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