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
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脸,还有医院催费单上的数字。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他给林老板打了电话,“我干。”
渡边收到消息,立刻让人从南方发了一批货。
不是普通的劣质药材,是掺了朱砂的当归粉。
朱砂有毒,过量服用会损伤肝肾,严重时能要人命。
渡边要的不是让病人觉得药效不好,他要的是死人。
只要苏济堂出一起人命案,名声就彻底完了。
小刘收到货的那天,手一直在抖。
他把那包掺了朱砂的当归粉藏在宿舍床底下,晚上医馆的人都走了,他一个人溜进药材库,找到了当归粉的货架。
他把真当归粉换成了假货,然后把真的藏在床底下,打算第二天带走扔掉。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不知道的是,苏叶草上次因为沈静的事,已经把所有药材的入库和出库都改成了双人复核制。
也就是说,任何一种药材,从进库到出库,至少要有两个人签字,互相监督。
小刘换货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小李按惯例复核库存,打开当归粉的袋子,觉得颜色不对。
当归粉应该是淡黄色的,但这一袋发灰,还带一点微红。
他用指甲挑了一点放进嘴里嚼了嚼,有一股说不出的涩味。
小李没声张,直接去找了苏叶草。
苏叶草正在诊室里给病人看诊。
小李站在门口,等她看完最后一个病人走进去。
“苏大夫,当归粉有问题。”他把那袋当归粉放在桌上,苏叶草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她用小勺舀了一点,放在白纸上仔细观察,又闻了闻,然后拿起一片银针,插进粉末里。银针拔出来的时候,针尖发黑。
朱砂。
苏叶草的手开始抖,有人在当归粉里掺了朱砂。
她把银针擦干净,对小李说,“这批当归粉全部封存,不许任何人碰。把昨天和今天用过当归粉的病人名单调出来,一个一个复查。”
小李点头,“我这就去办。”
苏叶草又拿起电话,拨了周时砚的号码。
“时砚,医馆出事了。有人在当归粉里掺了朱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马上过来。”
周时砚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