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整衣领,然后朝周时砚和苏叶草深深鞠了一躬。
那鞠躬很深,弯下去的时候,苏叶草看见他头顶的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许多。
“周团长,苏大夫,这些年,对不住了。”他的声音有点抖,“我替瑶瑶,替晨子,跟你们说声对不起。”
周时砚站起来扶他,“别这样,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陆毅直起身,看着周时砚,“谢谢你。”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苏叶草,停住了。
他看着苏叶草,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很多话,从他第一次见到苏叶草开始,那些年压在心底的话。
如果当初主动一点,你会不会……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千言万语,但嘴上一句都没说出来。
苏叶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陆大哥,你保重身体。”
陆毅回过神来,笑了笑,那笑容很苦涩。
“保重。”他说了这两个字,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叶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想起第一次见陆毅的时候,那时他英姿飒爽,可现在……
周时砚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
“人都走了,别看了。”他声音平静。
苏叶草收回目光,“他老了很多。”
周时砚说,“这些年他的确辛苦,摊上了这么个弟弟妹妹。”
苏叶草没说话。
周时砚拉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茶馆。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
苏叶草走了几步,忽然问,“时砚,你刚才有没有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周时砚沉默了一会儿,“有。”
苏叶草侧头看他,“你不生气?”
周时砚说,“生什么气?他心里苦,让他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苏叶草扑哧笑了,“你倒是大方。”
周时砚握紧了她的手,“不是大方,是自信。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六月,承安大学毕业了。
毕业典礼那天太阳很大,晒得人头上冒油。
苏叶草撑着伞,踮着脚尖往人群里找承安。
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