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铁。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照顾好自己的。”她的声音很轻,“可是你现在说话不算数。”
周时砚还是没有反应。
她低下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说过,以后每个黄昏都陪我看海。你说过,等孩子们大了,带我去看更远的风景。你说过,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不许骗我。”
周时砚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苏叶草一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周时砚依旧处于昏迷中,苏叶草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我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亮起来,照着医院的白墙。
苏叶草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周时砚睁开了眼睛。
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像一条金色的河。
他的眼皮很沉,费了很大的劲才睁开一条缝。
周时砚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眼睛所见皆是一片白色。
他侧过头,看见苏叶草正趴在他的床边。
此刻,她已经睡着了,头枕在他胳膊上,眼圈下面有青黑的印子。
她的脸上还有干了的泪痕,像小河干涸后的河床。
周时砚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
他想回答,想说自己没事”,想说自己不会死。
但他说不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动动手指,告诉她他还在。
他动了动手指,苏叶草立刻就醒了。
她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喊出来了,“时砚?”
她看见他睁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眼圈就红了。
“你醒了?疼不疼?我去叫医生。”她站起来,声音有点抖。
她转身要走,他拉住了她的手。
“别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苏叶草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映着她的脸。
她弯下腰,把他的被子掖好,“我不走,我去叫医生,马上就回来。”
她按了床头的铃,铃声响了两下,医生护士涌了进来。
医生检查后,脸上露出笑容,“恢复得不错,没有生命危险了。再观察几天,没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