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的那天下午,苏叶草正在医馆坐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诊桌上,暖洋洋的。
她刚看完一个咳嗽的老太太,开了方子,让小李去抓药。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苏叶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正准备叫下一个病人,外面忽然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
苏叶草皱了皱眉,走到门口往外看。
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行人惊慌失措地跑着,自行车和汽车挤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远处天空腾起一股滚滚浓烟,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往上窜。
小李从外面跑进来,“苏大夫,不好了!好几个商场着火了!有人说是煤气爆炸,外面现在全乱了!”
苏叶草站在门口,看着那股黑烟,心里忽然一紧。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转身往回走,“给周团长打电话,叫他来接我。”
小李还没拿起电话,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头上戴着一顶深色的帽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站在那儿也不说话,从外面灰蒙蒙的天光里切出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苏叶草看着他,心跳忽然加速了。
她认出了那双眼睛,在法庭的被告席上,在她的噩梦里。
林野抬起头,露出帽檐下一张瘦削的脸。
那张脸比几年前老了很多,但他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阴冷。
苏叶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盯着林野的手。
林野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手从夹克里抽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枪。
乌黑的枪身,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枪口对准了苏叶草。
苏叶草想都没想,一把推开身边的小李,自己则向旁边一闪,躲到了诊桌后面。
诊桌是实木的,桌面很厚,子弹打不穿。
砰的一声,枪响了。
在狭小的诊室里格外响亮,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打在墙上,石灰飞溅,墙上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白色的墙灰飘下来,像下了一场小雪。
苏叶草蹲在诊桌后面,胡乱的在地上摸索,终于在角落里摸到了一把散落的银针。
她握紧针包,指节发白。
耳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