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车队在一片空地上扎了营。
四周是黑黢黢的山,山影重重叠叠,像一头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天上的云层很厚,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凄厉厉的,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着像是婴儿在哭。
陆瑶被关在一顶帐篷里。
帐篷的门帘从外面系上了,她拉不开也出不去。
外面有战士守着,她能听见他们低声的交谈,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帐篷的撑杆。
撑杆硌得她后背疼,但她不想动,也没力气动。
她到现在还能感觉到枪口抵在后脑勺上的触感,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浑身发颤。
但她不后悔。
她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她不后悔。
她恨苏叶草,恨了这么多年,恨到骨头里,恨到血液里。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毁掉苏叶草。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只要苏叶草死了,她就赢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苏叶草死了,她终于赢了。
她可以安心了。
这一下只要找回那些物资,她就可以被轻判,然后……
然后她就要回京市,回到周时砚的身边,成为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半夜,陆瑶被尿意憋醒。
她翻了个身实在憋不住了,只好爬起来。
她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的缝隙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有几团火光。
守夜的战士不知道去哪儿了,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门帘钻了出去。
风很大,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缩着肩膀,快步走到帐篷后面的草丛里,找了个角落蹲下来。
野草很高,差不多到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遮住了。
风从草尖上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解决完以后,她站起来拢了拢衣服往回走。
帐篷区很安静,只有几顶帐篷里还亮着灯。
她低着头,快步走着,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路过一顶亮着灯的帐篷时,门口的帘子半掀着,里面透出橘黄色的光。
陆瑶正要走过去,忽然听见帐篷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