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配菜。
由此可见,这首诗并非单纯地赞美画作,也不是简单地寓理于景,在吴铭看来,大苏就是看见画里的食材,想到了鲜美的河豚,馋了。 吃货属性暴露无遗。
河豚有毒,世人皆知。
著名美食家汪曾祺吃遍大江南北,唯独不敢吃河豚:「六十年来余一恨,不曾拚死吃河豚。」
苏辉则将生死置之度外,拼死吃完,哈哈笑道:「也值一死!」
这事发生在他老年谪居常州期间,如今的大苏年方及冠,又是新科进士,前途无量,饶是馋虫挠心,也断不敢冒这个险。
除非能请厨艺震古烁今的吴掌柜亲自烹调,那便大可放心。
河豚与鲥时鱼丶刀鱼并称为长江三鲜,及至上个世纪,三大种群仍然数量众多且分布广泛,下至长江口,上至鄱阳湖丶洞庭湖乃至三峡江段都能见到洄游的鱼群。
经过数十年无节制的捕捞,野生的时鱼丶刀鱼几乎都被吃绝种了,唯独河豚凭借自身毒性,为族群留下一丝火种。
目前长江实施十年禁渔,野生三鲜禁止捕捞和食用,市面上可食用的河豚都由人工养殖,毒性微乎其微,餐厅需具备相关资质才能进货,厨师也必须持证上岗。
吴铭刚入行那会)儿,干过一段时间水台,处理河豚是每日任务之一,证件自然齐备。
不过,他并不打算将河豚作为现代餐厅和宋代酒楼里的固定菜式,这次是例外,权当庆祝二苏登科。
相较人工养殖的河豚,野生的肉质更鲜,也更富嚼劲,既然决定要做,便要选用最好的食材。
现代买不到,就在宋代买,在21世纪已经灭绝或频临灭绝的野生动物,在一千年前比比皆是。
至于食安问题,无须担心,一方面,他相信自己的解剖技巧; 另一方面,在两界门的加持下,食材一入厨房,便会自动祛毒。
翌日。
吴铭又是倒数第二个到的。
简单吃个早饭,待鱼行送货上门,便让对方再送三条品相好的河豚来。
此言一出,他便感觉数道目光齐齐投向自己。
宋代食用河豚的风气之盛,为历朝历代之最,有文人雅士将江阴河豚与端砚丶徽墨丶洛阳花并列为天下第一,号称天下至味。
每年这个时节,都会闹出吃河豚吃死人的事,尽管如此,仍有无数饕客拼死尝试。
然好吃者众,善烹者却寥寥,即便是经验丰富的何双双,也不谙解剖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