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喜事精神爽,许是刚从赵官家和御厨那里赚足了情绪价值,吴铭这会儿感觉自己是全成都最靓的仔。 骑车所过之处,不管是俊男还是美女,无不向他行注目礼,还有些小女生摸出手机抓拍他的靓照。
绝非错觉,他本就生得一表人才,再加上一身古装打扮,回头率高再正常不过。
他坦然处之,迎着那些目光,扯起嘴角露出个自信又有点骚包的笑。
新店离老店不算远,骑着小蓝车,风风火火十来分钟就到了。 停好车,关了锁,抬脚走进店里。
正在忙活的施工队师傅,一看到他,动作都顿了一哈,几双眼晴齐刷刷盯到他脑壳上,仿佛看到了什么怪迷日眼的东西。
到底是张工最先开腔,操着浓重的川音,语气带着点调侃:「耶! 硬是春天来了,这么大一朵牡丹,时髦得很哦!」
吴铭猛然惊醒,原来头上那朵牡丹花忘了取! 怪不得路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那么怪!
妈耶!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一世英名尽毁啊!
他赶紧把花摘下来,脸上臊得慌,干笑两声:「搞耍的,搞耍的,一时兴起」
随即岔开话头,问起装修事宜。
新店已基本装完,再有个一两天,就能彻底收工。
光看装修出来的效果,吴铭还是很满意的,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至于用起来顺不顺手,还得等开张了才知道。
他盘算着开张前搞场试营业,把老主顾请来新店试菜。
眼看五一就要到了,干脆就把这事安排在假期里。
这是后话,眼下尚有一桩要紧事:明天要接待三苏和李玮一行。
两桌的菜品相同,敲定菜单时,苏辉提出:「如今正是河豚最肥美的时节,只能嚐鲜解馋,一饱口福。」
吴记会员的愿望,自当尽量满足。
说到河豚,吴铭首先想到的是大苏那首脍炙人口的诗篇:「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这本是一首题画诗,后人盛赞此诗,大多着眼于富含哲理的前二句。
吴铭却觉得后二句更值得玩味。
竹丶桃丶鸭丶蒌蒿丶芦芽都可能是画中之物,但河豚却是画中所无者,何况河豚形体丑陋,梅尧臣曾说「其状已可怪」丶「忿腹若封豕」,相貌奇怪,发怒时腹部胀得像猪一样,根本不宜入画,苏轼何以咏之?
再者,诗中的蒌蒿丶芦芽都是宋人烹饪河豚时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