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致。而现代的黄酒,得益于酿造工艺的进步和设备的革新,能有效澄滤、控制杂醇油的含量,因此酿出来的酒更为清爽适口,苦涩味也大大削减。
内侍刚将美酒斟入盏中,下酒的菜肴尚未呈上,却见席间诸公已纷纷举盏。多数浅尝细品,也有豪迈之人竞举盏一饮而尽,搁盏时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喟叹:“快哉!”
随即示意内侍满上。
内侍见状,本欲劝谏“官人莫急饮”,但擡眼一瞧是新上任的三司使张方平一一朝中出了名的海量,相传能饮百盏不醉一一话到嘴边又咽下。
同样好酒且自诩善饮的欧阳修亦不甘落后,举盏欲饮,然盏至唇边,一缕幽香忽然钻入鼻间,令他动作微顿,轻“咦”出声:此酒竟有淡淡的花香气!
这香气……
“莫非是牡丹?”
内侍给出肯定回答:“时值牡丹盛放,吴掌柜特献此酒,以添赏花雅宴之兴。”
同桌的孙扑、胡宿、王珪等人都感叹于吴掌柜的用心良苦,欧阳修却早已见怪不怪。
他举盏品酒,酒液醇和,滑顺入喉,清新的花香与黄酒特有的风味巧妙交融,细品之下,更能捕捉到糯米发酵带来的甘甜气息,不禁脱口赞道:“花香入酒,清雅脱俗,妙不可言!”
这便是现代黄酒相较宋代黄酒的第二个优势:除了传统风味,还有汽泡黄酒、果味型黄酒、花香型黄酒、蔬菜型黄酒、强化型黄酒等众多品类。这款牡丹香型的黄酒,既贴合时节,又契合士大夫对风雅意趣的追求,用作今日的开场酒再合适不过。
这时,殿内响起悠扬的传膳声:
“水晶脍、骨酥鱼一”
“五香熏鱼、生鱼片一”
一道道下酒菜随之呈上桌。
水晶脍和骨酥鱼乃御厨所烹,众人早已尝过,因此更关注吴记进献的两道菜肴。
赵祯知道吴记的鱼生是以一种名为鲑鱼的海鱼所制,菜一呈上,目光便落于盘中,但见鱼肉呈现出鲜艳的橘红色泽,白色的脂肪线如霜似雪,肉质莹润诱人,格外勾人食欲。
饶是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如此奇特的鱼肉也是生平仅见,赵祯不禁感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举箸夹起一片鱼生,依照内侍所言,蘸了少许吴掌柜秘制的芥辣酱与酱油,送入口中。
鱼肉仍挟裹着丝丝凉意,肉质异常柔嫩软糯,轻抿即化,在舌尖上留下细腻的脂感,释放出纯粹的鲜味。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直冲鼻腔的刺激感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