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合,自当宿构佳篇,断无即兴作诗之理。
林希今科夺魁的呼声最高,故有此戏言。
笑归笑,不服气的也大有人在,章惇便是其中之一。
殿试时,他自认为发挥上佳,考前又吃了吴掌柜亲手烹制的独占鼇头,对状元之位已是志在必得。因此,他早已写好谢恩诗,只待进献御前。
不止章惇,在座所有人都已精心备下诗作,二苏也不例外。尽管兄弟二人心知自己多半无缘前三,但难免会心存侥幸……万一呢?
唱名日比众人预计的来得更早。
众考官连夜审阅答卷,先奏报官家评定甲次,再书姓名散报各中第者。
“好极!”
送走前来传讯的中使,苏轼、苏辙忍不住击掌相庆,欢呼雀跃。
现已确定登科,至于名列几甲,须等明日唱名时揭晓。
一旁的苏洵倍感欣慰,欣喜之余,又想起自己屡试不第,不由得感慨万千:“莫道登科难,小儿如拾芥‖”
是夜,兴奋之情难以平息,连素来豁达的苏轼也辗转难眠。起身一望,子由亦未眠。
“哥哥,咱们不会跻身三魁之列罢?”
苏辙不无期待。
人心苦不足,既得中,复望前三。
苏轼也觉得有望,索性披衣而起,燃起灯烛,翻出前几日写下的谢恩诗稿,逐字逐句,细细推敲起来。翌日,四更的更声一响,寓居在京中各处的贡士们尽皆翻身而起。穿上白斓,戴上重戴(一种有檐的帽子),手执丝鞭(一种仪仗用的马鞭),即便是家境清寒的士子,也已赁来骏马,在亲朋或僮仆的簇拥下,策马赶往东华门。
天光未明,夜色寂寂。
苏轼、苏辙与同寓兴国寺的林希、林旦结伴同行。沿途街道两旁,早已搭起连绵的彩棚帷帐。四人心下了然,待唱名之后,新科状元将率领同榜进士跨马游街,前往期集之所。届时,京中的豪门大户便会在这些彩棚里观礼,也常常借此良机挑选乘龙快婿。
及至东华门外,二苏不禁对视一眼,均看见彼此眼中的惊异。
但见宫门之前,人头攒动,白澜如雪,竟与殿试那日的情形相差无几!
这阵仗……莫非殿试竞无一人黜落?
众考生依序下马,在宫门处领取号纸,再按号纸上所注的编号列队。
这编号通常依据殿试的最终名次排定,状元郎往往被安排在第一行第一列的位置。
章惇胸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