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钦差已经抵达州府,不日便会赶来平江府。”
一中年美髯男子来到江边,站在两步开外,拱手道。
正负手而立,看着江水汹涌的楚渊,眸色漠然。
他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在瓢泼大雨被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湿气瞬间笼罩全身。
他才点了点头,“好生接待,还要问问朝廷的赈灾粮何时抵达,平江府段的江堤也该重新加固了,以咱们现有的税银,还不够。”
“大人说的是。”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面前好似恶龙作孽般的江面,咆哮着要将一切都吞噬掉。
前世的确有这么一遭。
平江府及其周边几座府邸,遭遇三十年难得一遇的特大洪涝灾害,损失极大。
也因这次灾害,将潜藏在阴影中的那些蛀虫斩杀的干净,这也是陛下驾崩前处理的最后一起贪腐大案。
这其中是否有罪不至死的……
他不知道会不会被牵连其中。
前世这个时候,他的夫人在做什么?
正在府中,和儿子日日等他下值归家。
儿子……
楚肖。
雷声翻滚,身边的小厮道:“公子,可要回府?雨势更大了。”
楚渊点头,转身对那僚属道:“夜深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继续忙。”
他并未回府,而是在附近的一出宅子宿下。
不知何时这边的堤坝会再次被江水漫过,每一次的决堤,对当地都是不可忽视的隐患与损失。
另一边。
谢斐带着户部和吏部的人,来到受灾地。
他的目的有两个,赈灾以及揪出那些贪腐的蛀虫。
“你们户部和吏部真的就一点不差的吗?下边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啊,每年的政绩考核,扫一眼就过了?”
谢斐对身边两部的官僚抱怨着,“现在好了,万一州府的粮仓真的被人搬空了,那可要了命了。”
谁说不是呢。
户部和吏部的几位随行官员心里也是在叫苦不迭。
可官员的政绩考核,多少年下来,基本都是这个流程。
查肯定是要查的,就是这背后是否有衙门里的人收了好处,帮着遮掩瞒报,总不能让他们这些京官,一股脑的全部下去挨个调查吧?
云朝十几座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