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接连下了一个月的雨,以致河堤高涨,隐有决口之势。
这也是前世她记得为数不多的天下局势。
死了很多人。
民间有传闻,太子不配为储君,此乃天罚。
为何不是惩罚在京都,而是江南几个州府,没人在意这个。
遭灾的百姓需要一个宣泄口,而暗中策划着谋逆的谢恒党派,想要一个相对说得过去的借口。
前世谢琮在位的那几年,的确内乱不断。
若非北蛮和南元都被覆灭,云朝恐有山河破碎之险。
也因此,陛下在这段时间里,以雷霆手段,赐死了江南几座州府超二十多位正官,一些地方富绅和各方势力,血流成河。
此举的确是减缓了谢恒一党的攻伐速度。
帝王以雷霆之怒震慑各地,极大的安抚了百姓那沸腾的民怨。
也让谢恒不敢轻举妄动。
濒死的猛虎,爆发出来的威慑力,更加恐怖。
“朝廷的钦差已经出发了,谢斐在其中。”
叶灼道:“他性子傲气,不会吃那些人的讨好,若楚渊真的做了什么,定会被押解归京的。”
他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薛晚意轻轻嗯了一声,“江南的几处粮仓,没多少粮食在库了。”
眉峰微跳,叶灼眸色一点点加深。
良久,他和夫人一起看着远处的云卷云舒,“那江南这富庶之地,将会迎来血洗。”
各地的官方粮仓,那可是朝廷的底气。
若是真有人把朝廷的根给挖了,陛下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死,而且还要死不少人。
“停云。”他轻唤。
“公子。”停云出现,静候吩咐。
“去东宫告知太子,让他多派些人暗中护着,谢斐此次恐有性命之忧,比其燕州那次,更加危险。”叶灼道:“粮仓之事,说明白。”
“是!”停云领命离去。
一阵热风拂过,夹着空气中的些微湿度,略显粘腻。
薛晚意身着无袖轻薄褙子,露出手臂和小腿,驱散着闷热。
“若没有破绽呢?”她轻喃。
叶灼握着她的手,把人拉入怀中,在他的腿上坐下。
温热的呼吸在她耳畔荡漾开。
“最迟两个月,陛下便会禅位于殿下,那时,我把人给你送来。”
短暂的失神后,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