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坐在床边,一边梳头一边发呆,谢从谨上了床,将她揽到怀里,问她:“在想什么?”
甄玉蘅放下梳子,躺在他怀里说:“在想我祖父的事,今天一天跟他相处下来,他看起来只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仿佛无法将那些事和他联系到一起。”
“日久见人心,我们再慢慢看。”谢从谨说,“咱们在这京城待不久,过几日就要启程回靖州了,到时候把他也带回去,就让他待在我们身边,我会派人暗中监视他,看看他会和什么人联络,时间久了,总能发现破绽。”
甄玉蘅“嗯”了一声。
谢从谨伸手摸到她的侧脸,指尖轻轻蹭了蹭,“其实我想,如果他真的打算做一个慈爱的长辈,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我们身边,或许我们也不必捅破那层窗户纸,毕竟他是你的祖父,你如果对他不忍心也是正常的。”
甄玉蘅沉默片刻,摇摇头说:“我跟他只不过相处了今天这一天,能跟他有什么感情?更何况他可能是害死我父亲的同谋,这窗户纸必须要捅破,我迟早要弄清楚,怎么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呢。”
谢从谨便问她:“那如果最后我们确定他的确就是雍国来的细作,和害死你父亲这件事有关系,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甄玉蘅又沉默了,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真相。
“我不知道。”甄玉蘅的声音有些发沉,“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手上沾着我父亲的血的祖父,如果他真的就是雍国的细作,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完全狠下心来。”
她有些头疼,叹了口气说:“为什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个人,这么些事,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管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我只求他不会毁掉我们的生活。”
谢从谨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放心,有我给你撑着。”
甄玉蘅抬手捏了捏太阳穴,长叹了一口气。
谢从谨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甄玉蘅靠着他的胸口,渐渐的睡去了。
翌日,谢从谨去拜访安定侯了,甄玉蘅和淳儿待在家里。
淳儿要去后头的园子里放风筝,甄玉蘅帮她将风筝放起来,然后将线轮交给了她。
淳儿扯着线在草地上小跑着,笑得十分开心,甄玉蘅则坐在凉亭里,遥遥的望着她,眼神温柔。
她正喝着茶,晓兰过来了。
“夫人,那宅子里的下人过来报,说甄老爷子像是病了,昨天夜里就听他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