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少卿脸色微沉,“陛下宅心仁厚,不愿那般揣测他,可是人都是会变的,三年未见,谁又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
楚惟言端起茶盏喝茶,“你想太多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一直都信他的品行。圣旨已下,不用再多纠结了。”
纪少卿看了楚惟言一眼,眼神幽暗,他沉默一会儿后说:“陛下已有决断,臣自然不该再多言,但是臣还是有些不放心,依臣之见,总要做些防范,万一有一日,陛下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也得有能拿捏住谢从谨的东西。”
楚惟言抬眼看向纪少卿。
纪少卿缓缓道:“陛下,前朝就有例,将帅领兵打仗出征,家眷要留在京城中,谢从谨的妻女现在就在京城里,不如就将她们扣下,等战事结束,再让她们走。”
这样的安排的确不是个例,手握重兵的将帅在外打仗,就把他的家眷留在京城里,说是保护安置,由朝廷照拂,实则是当人质,就是为了防止将领反叛或者当逃兵。
楚惟言想了想,皱眉说:“没有这个必要吧。回头反倒寒了他的心。”
纪少卿则说:“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您都把这么大的权力交到他手里了,他也该理解陛下的苦衷。”
楚惟言思忖片刻,道:“那就这么办吧。”
……
除夕当日,薛灵舒来看望薛夫人,跟甄玉蘅说了陛下刚下的旨意,任命谢从谨暂代总督一职。
薛夫人跟着高兴,“那这是好事啊。”
薛灵舒说:“听说原本的那个姓余的总督,指挥战事不力,陛下派了钦差过去调查,他竟然贿赂钦差,那钦差查清了战事失力的确是他的罪责,还发现了他有官匪勾结一事,这下那总督就落马了。眼下要调任新人去主事,表姐夫人就在前线,又有才能,直接就被提上去了。”
薛夫人笑道:“你瞧瞧。只要有本事,不管在哪儿,什么时候,总有往上走的机会。”
淳儿也高兴得蹦蹦跳跳,“爹爹当大官了!”
甄玉蘅自然也为谢从谨欣喜,同时也不得不担心,职务越高,肩上的胆子就越重,他们二人离得那么远,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今日除夕,他在前线,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口热汤热饭。
这是自打淳儿出生后,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不在一起过年,原本薛灵舒说要接薛夫人还有甄玉蘅母女一起去唐家,一起吃团圆饭,但是薛夫人不肯去,病中之人本来也不爱出门,甄玉蘅母女就也没去,留下来陪着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