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绍宁脸色哀戚,垂着眼睛喃喃道:“早知道,我就听她的,不去东瀛了。”
谢从谨见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有些难受。
谭绍宁离开的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太多事。
先帝驾崩,楚惟言即位,京中局面大变天。楚月岚报了母仇,却因先帝的死和楚惟言结怨。
更没有人会想到,雍国自立,两国交战,还生出了联姻这一桩事情。
“其实就算你没有去东瀛,结果也未必会改变,这其中实在是太多事情了。改朝换代之后,雍国来犯,两国议和,雍国大皇子提出和亲,点名要昭宁长公主联姻,新帝与长公主之间有怨,便也不想留她。在家国大事面前,不论是你还是长公主,都确实太渺小,很难去改变什么。”
谢从谨说完,叹口气,对谭绍宁说:“你还是看开些吧。”
谭绍宁不吭声,只是枯坐着。
谢从谨还要带兵回靖州去,见谭绍宁一副心如死灰,郁郁寡欢的样子,也不放心将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便劝他跟自己一起先去靖州。
两日之后,谢从谨一行人回到靖州。
谭绍宁是朋友,既然来了,也该让甄玉蘅见见,谢从谨将谭绍宁请到了家里,本想让人去福临居传个话,让甄玉蘅回来见客,没想到甄玉蘅在家。
甄玉蘅瞧见谭绍宁也很是惊喜,连忙请人在厅堂里坐下。
故人相见,本该很是欣喜感慨的,但是谭绍宁心情实在太低沉,没有什么闲谈的兴致,只是强颜欢笑着。
谢从谨把事情同甄玉蘅说了,甄玉蘅没多说什么,提起茶壶给谭绍宁添茶。
谭绍宁叹道:“没想到去年我这一走,紧接着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们家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甄玉蘅微笑道:“都缓过来了,现在的日子也挺好。”
谭绍宁看了看这处不大的宅院,对甄玉蘅说:“你当初在我这儿投了几笔生意,按年分红也有不少钱,这两日我算清楚给你。”
甄玉蘅则说:“先不用结给我,既然赚钱,就继续投,跟着你赚更多。”
谭绍宁点点头,“那也好。”
谢从谨则问他:“谭公子,那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谭绍宁安静一会儿后,语气认真地说:“我想去见她。”
当初走时,楚月岚明明说要等他回来的。
可是他传信给她,她没有回应,只要她心里还念着他,哪怕在难,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