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礼往浴房里头看了一眼,连忙住嘴,又瞥了眼甄玉蘅,阴阳怪气道:“算命的不是说你能旺他吗?关键时候,你怎么不旺他了?”
甄玉蘅没听出他话中更深的讽刺,只是翻了他一个白眼。
谢怀礼哼了一声,又说:“他洗好了没?进去多长时间了?”
甄玉蘅也不放心,想进去看看,突然听得里头咣当一声。
二人对视一眼,都急着推门进去瞧。
“大哥,你没事儿吧!”
谢怀礼大叫着跑过去,谢从谨本来是想拿瓢舀水,不慎失手将瓢摔到地上了而已,他听见谢怀礼进来,登时怒道:“出去!”
“都是男的,你还怕我看啊。你烫着没有?我看看我看看。”
谢怀礼说着伸手去拉谢从谨的胳膊,谢从谨全身光裸泡在水里,被谢怀礼拉扯得羞恼不已,一味地大喊着让他滚。
谢怀礼还嚷嚷着要给谢从谨搓背,谢从谨看不见,想打他又打不准,气得舀水乱泼一通。
“用不着你,赶紧出去!”
“哎呀,你别闹,再伤着自己!”
谢怀礼试图按住谢从谨,但恼羞成怒的谢从谨比过年时的猪还难按。
浴房里一时水花四溅,叮铃咣当中夹杂着骂声。
甄玉蘅被溅了一身水,喊道:“停停停,都住手!谢怀礼,你别碰他。”
谢怀礼后退一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连声抱怨。
谢从谨安静下来,绷着脸不吱声,默默地舀了一瓢水。
谢怀礼对他说:“这么激动干嘛呀,你还是病人呢。”
谢从谨没骂他,一动不动,辨出谢怀礼的方向后,突然将那瓢水朝他泼了过去。
谢怀礼被水扇了个耳光,气得骂骂咧咧。
甄玉蘅看着浴房一地狼藉,一阵头疼,把浴巾拿来,对谢从谨说:“洗好了就出来吧,别冻着了。”
谢从谨一脸生气,甄玉蘅冲谢怀礼递了个眼神,谢怀礼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出去了。
甄玉蘅将谢从谨扶着出了浴桶,给他擦干身子,又嘀嘀咕咕地说:“还不让我进来帮你呢,逞什么强?你现在是病人,笨一点也没事儿。”
谢从谨被她说得有些脸红,抿着唇不说话。
“阿嚏”一声,谢从谨冻得打了个喷嚏。
甄玉蘅忙将衣裳拿来,一件一件给他套上,谢从谨由她摆弄,等穿好衣裳,甄玉蘅扶着他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