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她对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姑母,太子年前险些病死,就算好好休养,也康健不了多久,他是不中用了。”
“既然如此,你又急什么呢?”
“我总要做两手准备。我背后有赵家,若是再得了姑母的支持,那我就稳操胜券了。”
甄玉蘅猛然意识到,说话的男人是三皇子。而他们在讨论的事,关乎皇储之争,三皇子是在拉拢长公主,还牵涉了赵家。
二人就在距离甄玉蘅不远处的树下说话,若是他们绕过树丛就会发现甄玉蘅的存在。
甄玉蘅本无意偷听他们结党营私,缩在树丛后,大气不敢出,一动不敢动。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甄玉蘅听见长公主笑了一声,说:“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若你真能走到那一步,姑母定为你排除非议。”
“那我就先谢过姑母了。”
话音刚落,湖边传来一阵呼喊。
“快来……快来人,有人……落水了!”
是陶春琦的声音。
长公主显然也听见了,好奇地往湖边走,想过去看看。
三皇子对长公主说:“姑母,那我先走一步。”
长公主点了个头,由婢女陪着往湖边去。
见他们都走了,甄玉蘅才松了一口气,还来不及整理思绪,就听长公主惊慌失措地尖叫一声。
甄玉蘅往湖边看过去,陶春琦已经把那孩子从湖里捞出来了,她便从树丛里出来。
她特意绕远路离开,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秦氏的屋里。谢怀礼暗戳戳地冲她使眼色,她对他点了个头,意思是事情办成了。
片刻后,长公主身边的婢女过来请他们过去。
秦氏还不知道安国长公主也在灵华寺,不然肯定早就过去请安了。
一看长公主请他们过去,又感觉有些不妙,怕是出了什么事情,提心吊胆地去了。
进屋后,便见长公主坐在上首,一旁是浑身湿透,披着件厚披风还在发抖的陶春琦。
谢怀礼什么也不知道,见陶春琦这模样,吓了一跳,忙走过去,“春琦,你怎么了?”
甄玉蘅也有些意外,陶春琦人虽然有些木讷,但是是真实在,她说让她把自己搞得狼狈一些,还真狼狈,整个人全湿了,头上的珠钗不知道丢哪儿了,鬓发凌乱,还在滴水,头顶上沾着几片草叶子,鞋子还掉了一只。
这会儿整个人冻得嘴唇发白,瑟瑟发抖,不过看长公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