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蝎族兽人大多是流浪兽,很多雄性根本不会负责养大自己的雄崽,可黎月是珍贵的雌性,怎么会有阿父真忍心抛下自己的雌崽?
除非,她的阿父早就已经死了,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满眼委屈的雌性,凛川的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怜惜之情。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她真的是他的雌崽,就好像他天生就该护着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凛川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眸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睛上,问道:“我们之前从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黎月在脑海中飞快地想好了理由,鼻尖依旧酸涩,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哽咽道:
“因为我和玄烈阿兄、沉寒阿兄一见如故。他们都对我特别好,将我认作了阿妹。
他们常常和我提起你,说他们的阿父温柔又强大,是最好的阿父。我从小无依无靠,从来没有过家人,也没有阿父疼我……
我心里一直很羡慕,刚刚看到你的时候,和玄烈阿兄很像,就笃定一定是玄烈阿兄的阿父。
所以我才知道名字,也很想当你的雌崽……”
她隐去了和玄烈刚见面时的细节,找了一个初见的凛川最能接受的理由。
等以后两个阿兄回来了,再和阿父说明真相,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凛川听了黎月的这个解释,眼底的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怜惜。
蝎族雌性本就稀缺珍贵,眼前这小雌性,从小孤身一人,没有雄性在身边照顾,想来是沉寒和玄烈心疼她的遭遇,又见她是同族的雌性,才会将她认作阿妹。
凛川凝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心头那股不受控制的柔软愈发浓烈,他缓缓开口,声音褪去了冷硬。
“我……从没有过雌崽,也不清楚,该如何去照顾一个雌崽……”
他顿了顿,认真看向她,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嫌弃,你愿意做我的雌崽,把我当成你的阿父吗?”
黎月骤然怔住。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蹩脚的说辞,漏洞百出,凛川怎么也会犹豫,或许要犹豫很久才能真正接纳她。
她甚至做好了被他怀疑,被他责骂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凛川竟然就轻易地相信了她的说辞,愿意当她的阿父。
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思念、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