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聋啊!”
林望舒后退一步,避开张金娣的手。
周承业上前,带着薄茧的大手跟铁钳一样,一把攥住张金娣那只胡乱挥舞的胳膊,强行将她的手按回被子下面。
他盯着张金娣,面无表情道:“妈,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给你做。”
张金娣身子动弹不了,瞪着眼睛道:“我要吃鸡肉。”
周承业:“没有。”
张金娣:“我要吃猪肉炖粉条!”
周承业:“没有。”
张金娣气急败坏:“吃包子总行了吧!”
周承业:“明早我去伙食团看看,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张金娣听周承业这不确定的语气,就知道他肯定不会给自己买包子。
她浑浊的双眼猛地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一边双手“哐哐哐”的垂床,一边扯着嗓子大骂:“你们俩个贱人!你们就是故意来气我的!”
旁边的卫生员本来就烦张金娣烦得不行。
听到张金娣又在那吵吵嚷嚷,深吸了一口气。
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走到林望舒和周承业面前道:“张金娣同志的恢复情况不错,明早输完最后几组液,你们就接她回家吧!”
“这么快?”林望舒声音里满是遗憾。
原本吵吵嚷嚷的张金娣听到这话,终于闭上了嘴巴。
她眼神扫过面前儿子和儿媳的脸,扯了扯嘴角,突然阴恻恻的笑了一下。
趁着她在卫生站动弹不了的时候磋磨她是吧?
那就别怪她回家属院后,对他们俩不客气了!
周承业低头,跟张金娣对视。
两人视线相对,张金娣的眼神不仅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恨意更浓了。
周承业突然开口:“你之前说老二在大队里犯事了,犯了什么事?”
“什么?”张金娣眼神一愣。
紧接着猛地想起。
自己之前中弹的时候,以为自己要死了,确实拽着周承业叮嘱过一些事来着。
不过自己要是不在了,周承业说不定还会因为愧疚,主动帮老二一把。
但现在嘛
就冲周承业对自己这不恭不敬的态度。
真要让他知道了老二的事,他不趁机踩老二两脚都是谢天谢地,更别说帮老二一把了!
张金娣眼珠子转了一圈,硬着头皮道:“这事跟你没关系,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