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终于下定决心将兜里的东西拿出来,递到郑宁面前:“给你。”
郑宁盯着马安全手里那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档案袋。
眉头皱了下,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声音发颤:“这是什么?”
马安全面无表情:“政治部那边的离婚证明下来了。”
郑宁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缓缓伸手,将档案袋接了过去。
马安全手里一空。
再抬起头,见郑宁已经将离婚证明拿了出来,盯着不说话。
他咬了咬后槽牙,又赌气似的说道:“你不是急着去林场陪你爸妈吗?”
“我跟政委请了假,明天的船票也买好了。”
“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坐船去县里民政科,咱们领完离婚证,你就彻底自由了!”
郑宁依旧盯着手里的离婚证明,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郑宁的态度让马安全彻底死心。
马安全面无表情的拉开板凳坐下,拿出网兜里的铝饭盒。
“啪嗒”一声打开,硬邦邦道:“吃饭吧!”
接下来的时间,俩人谁也没说话。
默默的吃饭、洗碗,上床睡觉。
夜里,隔壁传来汪营长和杨芳芳笑骂的声音。
躺在硬木板上的马安全默默翻了个身,抬起手背,在脸上狠狠蹭了一把。
马安全几乎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斜对面赵莲花家的公鸡开始打鸣。
嗓门一声比一声大。
马安全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推门出去洗漱。
等他都收拾好了,见屋里的郑宁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忍不住去想,郑宁该不会是不想跟他离婚,所以故意假装睡过头,错过今早的船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马安全自己都笑了。
郑宁从上岛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盼着离开。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马安全摇了摇头,压下心底那一丝可笑的期待。
为了不让郑宁更恨自己。
他叹了口气,慢吞吞走到房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郑宁,起床了。”
屋里没有丝毫动静。
马安全耐着性子,又敲了敲门,故意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