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相”的神术又如何能成为他们呢?
在这么想着的时候,林灿似乎感觉到,自己已经清晰的触摸到了自己一重天境界高处那一层透明的天花板和不可言说的神道奥秘。
早餐后,他信步来到酒店附近的一家电影院。
门口张贴着巨幅海报,上映的是一部名为《新编定军山》的电影。
海报上,一位扎着靠旗的老将军怒目圆睁,做挥刀状,色彩浓艳,笔法带着明显的舞痕迹。电影作为一种新事物,这个时代还是有钱人的时髦消遣。
珑海在这方面同样走在了大夏的前列,城里不少地方已经有了电影院,一些影星,已经崭露头角,成为了社会名流,被许多人追捧。
林灿心中一动,他本就喜爱戏剧,也想看看这个时代将传统国粹与新兴电影技术结合,会是什么模样。票价只是一角钱!
买票入场,影院内光线昏暗,空气里的烟草味有些浓郁,银幕不大,绷得也不算十分平整。电影院内的客人三三两两的坐着,不算拥挤,但也不冷场。
当灯光熄灭,放映机开始转动,一束光柱投在银幕上,伴随着唱片播放的、略带嘶哑和杂音的京剧锣鼓点,影片开始了。
画面是纯粹的黑白两色,对比强烈,但缺乏细腻的灰度层次。
摄影机的机位几乎是固定的,如同一个坐在戏院最佳位置的观众,全程凝视着舞。
然而,就在这略显粗糙的方寸之间,林灿却清晰地看到了另一重众生相:
那不仅仅是饰演黄忠的老生。
在他身后,龙套士卒们随着鼓点整齐地翻腾、对打,纵然面容在黑白胶片中模糊不清,但那股竭力展现军威、力求动作划一的卖力劲儿,却穿透屏幕。
那中军副将在主将唱腔间歇时,始终保持着躬身聆听的姿态,身形稳如磐石,仿佛将自己也演成了一尊舞背景。
就连那报子,连滚带爬地冲上口,一声“报一”,气息短促,脸上混合着程式化的惊慌与一丝真实的喘息……
这舞上每一个人,无论角色大小,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演绎着忠勇、惊惶、恭谨等不同的“相”。演员的表演依旧是完整的戏剧程式化动作一捋髯、起霸、走边,唱念做打,一丝不苟。
然而,在电影这种写实媒介的放大下,那些浓重的舞妆粉显得有些僵硬,夸张的身段步法也偶尔会因镜头框定的范围而显得局促。
声音是最大的遗憾,显然是现场录制,锣鼓家伙和演员的唱腔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