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走到了那张宽大的软榻旁边。
而后,他俯下身子,仔细查验起软榻之上赵延的尸体。
赵延的脸部表情倒是颇为平静,嘴角处更好似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难怪谭青先前以为这赵县尉尚在某个美梦之中。
而赵延的双手,也极为自然的垂落着,衣衫平整,身上并无任何挣扎,亦或是与人扭打的痕迹存在。
更遑论,在旁边的矮几之上,还有一碗茶汤静静放着。茶汤已凉,但汤面齐沿,满盈盈的,像是还并未喝过一口。
“明府。”站在屋外的谭青适时抱拳,低声禀报道,
“卑职适才探他鼻息时指背偶触其面。发觉其肤虽有余温,然下颌筋肉已然发僵。”
“嗯。”陈默微微颔首,目光未移。
他伸出两根手指,隔着软帕捏住赵延的下颌骨,微微用力的按了那么一下。
随后,他又以手指顺着赵延的颈部动脉,一路向下探寻一直到锁骨上方的位置。
半晌后,陈默将手收了回来。
他懂得的医学知识也不多,只有前世看法医类小说时所学到的一鳞半爪。
但所幸,陈默记忆力极佳,堪称有过目不忘之能,此刻倒是派上了些用场。
“尸僵之起,多自面与下颌始。
由此观之,其毙命身死至今,少说已有炷香时间,乃至约半个时辰矣。”
陈默转过身,一字一顿道。
此言一出,谭青与关羽对视一眼,皆是懂了其中含义。
瘫坐在地上的县令,也随之醒悟,失声惊呼道:
“半……半个时辰前?那岂非……岂非如那门房所言,于那所谓‘神秘贵客’方才离去之时?!”
“然也。”陈默点了点头,“如此便对上了。”
他思考片刻简单剖析道:
“若只是这赵延,得知其私运甲弩之事败露。
欲保全宗族,或掩其主使,畏罪自寻短见其临死之际,心中必是惶恐绝望。
此类畏罪之人,多为饮鸩或是悬梁,且死状必痛苦狰狞。房间周遭不致这般整洁。
尔等且看,其面容安详,乃至含笑。
此何意?此乃其临死之际,殊不知自身大限将至也。”
说话间,陈默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博山炉:
“此等安神香,燃得如此浓郁,只怕非是赵延自己点燃,而是凶犯有意为之。
而凶犯将香料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