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钥只有杨文清一个人掌握。
杨文清目光落在符文终端水幕上打开的文档,这是沈恪的加密档案,很快就找到里面的密钥,然后开始逐字逐句地破译。
一刻钟后,最后一串编码被破译出来,杨文清将破译后的文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几处关键信息上停留许久。
沈恪在密报中说,他发现西临省厅后勤处副处长郑怀在过去两个月里,与多起走私案标注怀疑的掮客秘密见面。
杨文清当即调出郑怀的档案,这是西临省厅后勤处的老人,在后勤处副处长的位置上坐了快二十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普通官员。
沈恪是希望可以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他发现那些掮客的背后,连接着万木森林内部几个部族的贸易大使。
这些贸易大使常年在万玄和万木森林之间往返,表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实际经手的货物里有多少是合规的、多少是违规的,谁也说不清楚。
这次沈恪请示杨文清也是不得已,否则以他的性格必定会先查出大问题才会汇报,因为再往下查他需要处里各方面的支持,比如经费以及必要的关系疏通,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杨文清的授权。
没有授权,沈恪再往下查是不合规的,就算查到什么也没用,反而会把自己送进去。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几行破译出来的文字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他当然希望三处平平安安,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样可以让他安安稳稳的在三处累积资历,在边境维稳的工作做出成绩,然后修行到第一境后期,顺理成章的调往地方任副局长。
可沈恪的这个案子后面明显有大问题,而且是杨文清此前表过态的案子。
西临省厅后勤处副处长这个位置太敏感,如果郑怀真的有问题,那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顺着这根藤摸下去,能摸出一串瓜来。
窝案。
杨文清脑海里浮现出这两个字。
他可以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但他必须要掌握具体的情况。
这不是犹豫,不是胆怯,而是一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近百年的人最基本的判断,他不一定要出手,但他手里必须握着刀。
到时候是掀桌子还是坐下来谈选择权在他手里,想通这一层,杨文清坐直身子,激活徽章内的通讯法阵,连接到俞舟的通讯信号。
“我是杨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