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更多了几缕冷寒之气。
孟瑶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杯,神色平静,内心却如止水照影。
她虽是在与闵晤对话,但他背后的执棋手,却是汪凌儿。
得知汪凌儿与幽影楼的渊源后,她愈发笃定,那女子最擅长的便是剥茧抽丝的心理博弈。
在这种对手面前,任何直白的线索都会显得拙劣且令人生疑。
唯有在这香气缭绕的虚伪平静中,让信息随着旧情“不经意”地流淌,才是上策。
于是,她避而不谈外间局势、朝堂风云。
只在言谈间捡起些许与闵晤共度的儿时碎影,像是两个在岁月中走散的旅人,试图靠回忆的余温取暖。
她相信,有备而来的闵晤绝不会满足于这番叙旧。
果然,闵晤奉上了一盏花灯。
那是他亲手制作的,灯架选了最坚韧的紫竹,蒙皮则是上好的蝉翼纱,上面绘着几枝清雅的幽兰,处处透着匠心独具的雕琢,精致得令人屏息。
毕竟,这盏承诺在正月十五送出的花灯,硬是拖到了二月才送到孟瑶面前。
若非足够惊艳,那这份“迟到的深情”便显得太过敷衍。
“经年未动,这双手早已生疏了。本该在十五那夜送予瑶儿,却硬生生拖了大半个月,实在是愧对当日之诺。”闵晤轻声解释,语调微垂。
孟瑶接过花灯,并未在时间上过多纠缠。
她深知,这盏灯不过是对方用来唤醒旧时记忆的工具罢了。
只为了让今日的话题,更自然地继续下去。
接下来的交谈,像是两人在悬崖边缘的曼舞。
闵晤的辞藻虽温柔,实则暗藏机锋,设下陷阱。
孟瑶表现得恰到好处地“疏忽”,她挑拣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陷阱跳了下去。
在一阵似有若无的哀怨与不经意的闲谈中,将太子计划于二月十三日去为今科学子祈福的消息,不轻不重地透露一二。
点到为止,足矣。
闵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还想旁敲侧击具体地点,孟瑶却适时地收住了口,转而评价起这玉器铺子里的精品。
孟瑶不欲久坐。
不仅是因为话已带到,更是因为那个扮作护卫的楚墨渊此刻正守在楼梯口。
她能感觉到,哪怕隔着屏风和距离,某人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酸涩气息已在空气中波动。
她生怕那厮一时控制不住,闹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