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今的模样,成为了一座湖泊。”
“到了。”
祭司不再言语,只是突然垂眸,看向了船舶之下。
在这里,有着数不尽的花灯,像是莲叶在相互拥簇,自黄昏乡放出的花灯始终没有抵达故乡,而是停留在了这里。
不会腐蚀,不会老旧,维持着原本的模样,只是那火烛燃烧殆尽,化作了枯灭的灰烬,只有零星的几株还未燃尽,散发着微弱的光。
就像是在一片莲叶池中,盛开的零星几只荷花般。
红衣少女揽腰,伸出手去触摸,那湖水很凉,冻得快要刺骨。
她衔起了其中的一株,放在手中细细端详,然后双手合十,像是许下了什么愿望一般,将其再度放回到了水中。
湖面泛起了点点涟漪,推逐着周围的“莲叶”向四周荡开,这让少女能够短暂地透过犹如碧空般清澈的湖水,看清那湖面之下的景色。
犹如澄澈晶石般的颜色,深不见底,越至中心,那颜色越是深邃。
“只等到这里了,底下的世界便是生者的世界,便不是我应该到达的地方了。”
祭司轻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尽早离开吧。”
苏幼卿的大脑在此刻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越是靠近三途川,她的理智便愈发难以控制。大量奇怪的,犹如碎片般的记忆画面从她的脑海中闪过,却没有任何信息量,只是在无谓的冲击着她的意识,撕裂着她的大脑。
少女只能咬紧牙关,让自己稍稍冷静下来。
同时,她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悸动一一这份悸动并非来自于欣喜,而是来自于更深的恐惧。像是某种预感一般,令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脚变得冰冷。
“等下。”
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苏幼卿似乎发现了某种端倪,擡起头来,看向了祭司。
“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我会帮助你们的,随着这艘船抵达湖泊的中心便可。”
祭司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只是手中微捏,脚下的花瓣所构成的船梭便在此刻分散出了两片花瓣,像是两艘更小的梭舟一般,落在了两侧的水面。
“为什么是两艘?”
苏幼卿睁大了眼睛,赤眸之中浮现出了些许警觉和质疑,向着祭司质问道。
那祭司不留痕迹地侧眸,视线和那白衣少年交汇,作为两个有着相同目的的“骗子”,此刻的目的达成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