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纪二叔转向我说,“我哥以前有心脏病,这次突然发病,医生查了说是心衰,药也吃了,针也打了,可情况就是一天比一天差,我们心里都急。”
“能让我看看吗?”我问。
纪凌尘立马反对:“你凑什么热闹?你又不是医生,能看出什么?别添乱!”
“我虽说不是大夫,可万一我能看出什么呢。”
纪二叔一愣,随后说:“小张,跟我来。”
我跟着纪二叔径直走进病房。
床上的纪老爷子眼窝深陷,脸色蜡黄,一看就被折磨得不轻,我凝神打开天眼,仔细观察他的面相。
没有鬼上身的迹象,但眉心处却缠绕着一缕极淡的灰白之气,像轻烟一样,却死死嵌在他的眉心命火里,正一点点蚕食他的生机。
这是厌气!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炼制的咒厌!
我心里一沉,这种手段极其阴毒,把诅咒和厌胜之力炼成无形的气,种进人身体里,中咒的人不会立刻死,只会像得了无名病一样,精气神慢慢衰败,检查也只能查出心衰之类的假象,最后在虚弱中油尽灯枯,跟自然死亡没两样。
能使出这种手段的,绝不是普通人,而且跟纪老肯定有深仇大恨。
“你看出什么了?”纪二叔见我眉头紧锁,急忙问。
“纪老这不是病,是被人下了咒,中了咒厌之气。”我直言。
“咒厌之气?”纪二叔愣住了。
“简单说,煞气是明着来的,快且狠;厌气是暗着来的,慢且阴。”我解释道,“殡仪馆、长期有人养病的房间,或者发生过横死的地方,都会有自然厌气,但纪老身上的,是有人特意炼化的咒厌,专门用来害人的。”
“你胡说八道!”纪凌尘冲进来,指着我,“医生都说了我爸是心衰,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信不信由你,”我看着他,“就算转去上京,也治不好他的病。”
“你敢咒我爸死?”纪凌尘急红了眼,抬手就要打我。
“住手!你们吵什么?”
段敏突然从外面走进来,她脸色憔悴,眼下带着明显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天。
她瞪着纪凌尘:“这里就你辈分最小,有你说话的份吗?他是你爸,也是我哥,轮不到你在这撒野,给我一边站着去!”
纪凌尘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反驳,这大概就是血脉压制吧。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