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喝止,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纪凌尘像见了救星,立马喊:“二叔,他在这闹事,还动手打我!”
我打量着来人,男子四十多岁,长得很精神,眉眼里带着点化不开的忧郁,微卷的头发披在肩上,下巴上的胡茬添了几分不羁,倒不像寻常生意人,更有种艺术家的气质。
不用想,这肯定是段敏的二哥,纪凌尘的二叔。
纪二叔走到我面前,上下扫了我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松开。”
我给他几分面子,把手松开。
纪凌尘朝保镖说道:“给我把他拽出去往死了打,居然敢动本少爷,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保镖刚想动手,却被纪二叔一眼瞪了回去。
随后看向纪凌尘,“打打打,你爸还在里面躺着生死未卜,你就不能积点德?”
纪凌尘瞬间蔫了,撇着嘴不敢说话。
“你就是张玄?”纪二叔突然问。
我愣了下,没想到,他居然认识我。
“是,我就是张玄。”
“你找段敏有事?”
“嗯,”我刚说完,纪二叔的手就在我胳膊上捏了捏,还说了句,“不错。”
这话让我摸不着头脑,没等我开口,他又说:“我妹妹昨天守了大哥一晚上,这会在补觉,有什么事,等她醒了再说吧。”
没想到纪二叔倒是通情达理,我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就在这时,几个主治大夫从病房里出来,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纪二叔和纪凌尘赶紧围上去:“王主任,于主任,我大哥怎么样了?”
两位大夫叹了口气,王主任说:“纪老除了心衰之外,身体其它功能没什么异常,他现在气若游丝,像快油尽灯枯了,实在不行,你们还是转院试试吧。”
“转院?”纪凌尘急了,“你们可是省城最好的医生,你们都没办法吗?”
“纪老的病太蹊跷了,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于主任面露难色,“要说最权威的,还是上京的医院,可就怕纪老的身体撑不到那时候。”
“那你们这不等于白说吗?”纪凌尘急的声音都哑了,看得出来,他是真担心他父亲。
我忍不住插了句嘴:“纪老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怎么样跟你有屁关系!”纪凌尘瞪着我,火气又上来了。
“凌尘!”纪二叔喝住他,“张玄是你姑姑的朋友,跟他没关系,别乱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