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们围过来看了。
一夜之间,这间消失的老店又回来了,他们都觉得新鲜。
“别看啦!快过来吃饭!”文娘子中气十足地招呼。
远处,热气腾腾,米香四溢。
那是临时支棱起来的早点棚子。
由文娘子为首的几家店主一同出力,官府出钱出粮,专门为工匠师傅们准备早饭。
那米粥熬得浓稠,白花花的粳米里还加了些杂粮,吃着更浓香更饱腹。
还有各色米果点心,都是新鲜出炉的,热乎又美味,工匠师傅们一边吃一边夸。
别的不说,重建花州商业区对他们而言真是好事一桩。
起码大半年不用操心收入,官府已经提前付了一半的工钱;一日三餐都有落实保障,吃得还挺不错,有粥有饭,有荤有素。
充满烟火气的早晨给了袁冲志十足的冲击。
看着那一张张脸上的满足和动力,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冥顽不灵,那么执拗。
文娘子大老远就瞧见他了。
说实话,一早过来看见那突然回来的老店,她也吃了一惊。
转念她就佩服起虞声笙了。
仙长就是仙长,这般能耐,别说整个庆山了,就是放眼大安上下,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她给所有工匠师傅都盛满了碗,搁下粥勺,麻利地往围裙上擦了擦双手,走到袁冲志跟前:“袁老板这么早呢?一起过去吃点?”
袁冲志恍然大悟,连连摆手:“不、不了,我要回家,我先回家。”
他慌得很,又是拱手又是作揖。
走出去几步远,忙又回来重新锁上大门。
瞧他这般六神无主的模样,文娘子忍俊不禁。
回家后的袁冲志用冷水洗了好几回脸,终于确认昨夜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老店回来了!
悬着几日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人一旦放松,积攒多时的疲惫就会一拥而上,他原本只想小憩一会儿,谁知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他是被惊醒的。
这么长的一觉里,他做了个梦。
梦到了已故的爷爷和亲爹,他们冲着他摇头叹息。
袁冲志怎么追问,他们都不开口。
渐渐地,烟香袅袅,将生死隔开,袁冲志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脸。
“爹、爹!!祖父!祖父!”
他在梦中喊着,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