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隔了屏风在外间陪着;他要去御花园散散,皇后连忙吩咐左右备下轿辇、罗伞、华盖,自己也要与他同去。
苕哥儿不是辉哥儿。
他的内芯是小十四。
自幼在宫廷长大,他见过太多阴诡手段。
皇后这般滴水不漏的保护,他一眼就看明白了,所以问都没问一句,听话乖巧地顺从。
只有一日晚间,皇后与他一道用膳时,苕哥儿才说:“其实娘娘不必这样亲力亲为,实在太辛苦了,这东宫储君之位不一定是我的。”
“要是等出事了再补救,可就没那么多机会了,亡羊补牢的道理不假,可——本宫手里没那么多羊呀。”
皇后难得说了一句俏皮话,听得苕哥儿都笑了。
“晋城姐姐何时入宫?”苕哥儿又问。
“今日应该会来,我瞧你与晋城聊得还算投契,她如今也有几分做姐姐的样子了。”
“晋城姐姐温雅淑慧,明丽文煦,我……很喜欢跟她在一起说话读书,晋城姐姐肚子里墨水可真不少,教了我很多。”
苕哥儿说着,如沐春风,显然真的打心眼里地喜欢晋城公主这个姐姐。
皇后见长女如此爱护弟弟,又如此风采气韵,更是骄傲自豪。
“你一口一个姐姐,倒是唤得亲切,怎……对本宫依旧疏远?晋城是本宫的女儿,你既喊她一声姐姐,那该管我叫什么?”
苕哥儿愣住了。
他错愕片刻,忙低下头窘促不安了一会儿:“母、母后……”
“这才对。”皇后又给他碗里添了菜,“快吃吧。”
“母后,我进宫前的家人呢?他们……可还好?”这是苕哥儿第一次提起他们。
“都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就是远离京城,不过也算脱了奴籍,成了良民;有田有屋,想必日子也不会差。”
有皇后出手,自然顺理成章。
能成为一国之后,能稳住后宫这么多年,皇后自然不是说说而已的头衔,她是有真本事的。
甚至能躲过皇帝的暗卫,瞒天过海。
苕哥儿放心了。
他虽对那家人没什么感情,但也不想他们因为自己有灭顶之灾,都是寻常的一家子,安稳度日就成。
另一边,长乾宫。
黎阳夫人左等右等,没能等来辉哥儿。
前去接人的小黄门独自回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她跟前:“回娘娘的话,辉少爷他……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