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办完,尘埃落定,慕大太太才在今日头一回见她。
“当初你违逆我的意思,执意离府,我原以为是老爷舍不得你吃苦,结果你却是背着老爷,自己拿了主意,却把我这当家主母当成傻子一样哄骗戏耍!也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你与老爷本就不是夫妻,你既得了好处,那就好生去吧,我也不愿与你为难。”
慕大太太叹息着,一锤定音。
青姨娘慌了:“贱妾一人死不足惜,但求太太收了老爷那一双儿女进府庇护!”
这是她回府的最终目的。
当初一走了之太匆忙,全然没顾虑到最坏的结果。
慕大太太缓缓挑眉:“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那一双儿女么……老爷也发话了。”
“老爷怎么说?”青姨娘顿时满眼放光。
“老爷说了,他早就怀疑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种,他出了事,你就跑得这样快,可见全无半点良心,这两个孩子不得入我慕家族谱。”
“不可能!!”青姨娘尖叫起来,“这就是老爷的孩子,当初我生产时,老爷就陪在我的产房外面!怎么会不是?太太你不要血口喷人!”
慕大太太心头又是一痛。
痛苦与愤怒让她越发坚定。
“这是老爷的意思,你若不信,那就去九泉之下问问他好了!”
慕大太太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如若不然,咱们还可以开了祠堂,请耆老长辈到场评评理,我倒想问问,旁人家的妾室也能如你这般,说跑就跑,想躲就躲的么?”
说罢,她懒得再与青姨娘周旋,摆摆手示意婆子将人拖了下去。
在动手的时候她就想好了。
只要慕仲元一死,偌大的府邸就她一人说了算。
青姨娘做得初一,那她就做十五。
这叫风水轮流转。
如今府里只剩下她的骁哥儿,还有慕淮安。
两个都是她的亲生骨肉。
镇国将军府的爵位是没了,但家业底子还在,她才不会让一个忘恩负义、两面三刀的女人分走,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料理完了府里庶务,她临窗而坐,望着天边云卷云舒,久久无言。
慕大太太突然想起了虞声笙。
好像从慕淮安拖婚不娶时,事态的走向就渐渐不受控。
她眨眨眼,回过神来:“对,淮安还与虞家有赐婚;来人,备礼,下帖子,明日我要去一趟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