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大太太一阵气恼:“不见。”
转头她又改了主意,“让她进来吧。”
很快,那个身段婀娜的妇人又一次立在她跟前,见对方盈盈拜倒,口中唤着太太,慕大太太冷笑连连。
“怎么,别苑的日子不好过么?青姨娘才走没一段时日,怎么又回来了?”
“太太。”青姨娘缓缓抬起下巴,眼中泪光盈盈,“贱妾晓得太太厌恶我,不愿见我,可我毕竟也是老爷正经纳入府的姨娘,如今老爷没了,贱妾想送别老爷,替老爷送终,为何太太还不让我进门?”
“青姨娘,有些话不是我不愿说,而是老爷已经没了,我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你今日既然这么提了,我也给你句爽快话,不让你进门不是我的意思,是老爷临终前的遗言。”
青姨娘瞪圆了眼睛:“老爷病得不轻,别说开口说话了,就连吃饭都成问题,如何能给太太留下什么遗言,太太莫不是诓我?”
“自打姨娘你离开,我又要操持府里内外,又要照顾年幼的孩子,更要在老爷榻前侍疾,真真是忙得跟什么似的,一刻不停闲;那会子我就想着,若姨娘你在,府里还能多个人帮帮我……”
慕大太太渐渐红了眼眶,“可姨娘你走得突然,让我又能如何?”
“这……”青姨娘一阵哑然。
“后来老爷情形好了些,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又急转直下,再也救不回了,我这会子想起来才觉着那是回光返照。”
慕大太太用帕子轻轻拭泪,抽泣了两下,“老爷清醒的时候,我与他说了你离府的事情,本想着让他不用担心你和一双儿女,也让他高兴高兴,谁知他却怒急攻心!”
青姨娘顿时尴尬不已,面色煞白。
当初执意离府,确实是她一人的主意。
眼瞅着将军府摇摇欲坠,唯一能给自己庇护的人又缠绵病榻,无法主事,青姨娘素来脑子灵光,从不愿吃苦,见状便心生退意。
以这理由离府,一来可以推掉侍疾的差事,二来也能理直气壮地带走慕仲元给自己置办的田产铺子,堪称一举两得。
她想的是,等慕仲元身子好些了,她就回来。
反正她也给府里留了眼线的。
结果,没等眼线发挥作用,慕仲元就死了。
死得这样突然,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先前办丧事时,青姨娘也有回来过,却被慕大太太挡在门外,连正堂都没能踏入半步。
直到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