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们立马抬着小桌案进来了。
小小的矮脚几摆在罗汉榻上,自成一方。
上头统共摆着三荤两素,并四色糕饼果子,两样一素一荤的汤,配上碧粳米饭,喷香浓郁,令人食指大动。
房中只有她与银杏。
露娘也懒得管那么多规矩,便让银杏也坐着一道用饭。
这些时日跟在露娘身边,银杏也明白主子的脾性,便顺从地坐下,二人一面用饭一面说话。
说起了下午要办的事情,露娘事无巨细提醒一番。
银杏再无不应的,轻轻颔首:“奶奶放心,我晓得轻重的。”
“外头两处的银钱需要收的收回来,别拖得太久,免得让人见多了添闲话;原先亏损的一处也不必太在意了,总有亏有盈的,横竖我还是赚得多,就不必在意这些个细微末节了。”
银杏又应了一声。
二人用得差不多时,有管事媳妇进来回话。
说是原先采买的绫纱轿帘等物已经办好了,等着露娘示下,他们好支取银钱收账。
露娘问了两句,便让银杏给人家放对牌。
又有婆子回话,说是大爷要给大奶奶那屋再安排一位乳母。
露娘诧异:“不是已经有乳母了么?”
“大爷说了,怕大姑娘吃不饱,又怕乳母不够,多备着一位总是好的。大爷还说了,大姑娘早产身子弱,总要多费点心。”
露娘沉默片刻:“知道了。”
大户人家安排乳母,都是提前数月的。
像任胭桃和露娘这样的,乳母早就在庄子上好吃好喝地住着,就等主子夫人分娩,乳母直接入府。
原先露娘身边也是一位乳母。
任胭桃一样也是一位。
这也是闻图点头的。
没想到才没过多久,任胭桃那头就要多一位乳母了。
多一笔花销是小,总归让露娘心底冒出了些许不快。
她又不能摆在明面上,想到了前尘往事,再看看手边乱七八糟的账目,顿觉无趣极了。
好像这个信誓旦旦,要与自己同心相守的丈夫也不过如此。
银杏瞧出了露娘脸色的变化,便宽慰道:“那头刚出生的小姐确实身子孱弱,奶奶让我送礼探望时,我看到了,那小胳膊小腿的……确实瞧着让人心疼。”
“我哪里会跟一个孩子争风吃醋。”露娘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罢了,多一个乳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