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小,但在他职业本能中瞬间拉响最高级别警报的细节。
今天在井下,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第三运输巷的尽头,有一段新挖的支巷,不在矿区提供的官方巷道图纸上。
他是在跟着老矿工老周往深处送支护木料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那段支巷入口用几块旧木板草草地挡着,如果不是老周搬开木板进去方便了一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支巷往里走了大约十来米就到底了,空间不大,但地面比主巷道平整得多,而且干燥——这很不正常,因为这一带的煤层含水率很高,几乎所有巷道的地面都是潮湿的。
干燥意味着有人做过处理。
平整意味着有人走动。
那这个狭窄的空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没有多看,没有多问,甚至没有让自己的脚步在那个入口处多停留半秒。
那个空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个巨大的问号,带着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沙匡力。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冰冷的水流还在冲刷着他。
皮肤早已冻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但大脑深处,那个关于干燥、平整的隐秘支巷的影像,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冰冷。
它像一个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漩涡,在矿井的深处无声地旋转,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和同样致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