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矿井的黑暗。
然而,在那僵硬笨拙的步态之下,某种无法言喻的、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的核心力量,却未曾真正松懈半分。
翌日早上,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带队的工头刘大疤扯着嗓子在门口吼了一声:“下洞了!磨蹭个卵!”
“你们都他妈利索点!”
他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铁皮。
张二柱那顶矿工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几乎是第一个应声,动作迅捷地拿起那盏矿灯,转身便融入了门口涌动着向外走去的人流。
左脚脚尖在那一刹那向外侧转了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的一个角度。
那不是慌乱中的踉跄,那更像是一道闪电划破记忆的迷雾——那是格斗训练中,一种极其标准、极其熟练的规避动作的起势!
是肌肉在无数次严苛操演下形成的深刻记忆!
沉重的矿工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咚、咚”声,像是矿井深幽的呼吸。
“张二柱”的背影很快被其他同样黝黑、同样佝偻的身影淹没,步点却异常利落,透着一股与周围疲惫氛围格格不入的隐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