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人抓住稻草般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俺……俺真的戒了……早就戒了……就是因为……因为这玩意儿上瘾,俺……俺娘才……”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悲怆的绝望,“……俺娘才活活给气死的啊!”
“村里人都戳俺脊梁骨……俺……俺才没了活路,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刘哥,求求你……俺……”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竟然真的泛起了红丝,看着刘大疤,目光里满是痛苦和央求,“俺不能再碰了……真的不能了……”
他将那份“小人物被命运碾碎、卑微求生又痛悔万分”的绝望表演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丝声音里的哽咽,都掐在点上。
刘大疤脸上的横肉像冻住的岩石,纹丝不动。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如同浸泡在冰水里的两枚黑石子,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怀疑和审视。
他死死盯着张二柱,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耗子在一旁屏息凝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装着灰白色粉末的塑料袋,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沙沙”声。
“戒了?”刘大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慢悠悠地,像在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分量。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砸在空气里。“还是……”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身体再次前倾,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性的俯视姿态,那双眼睛如同探照灯,似乎要将张二柱的颅骨都穿透,“……你根本就碰都没碰过?”
室内静得可怕。
张二柱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动,擂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那种痛苦、哀求、夹杂着恐惧的表情,喉咙里干燥得像要冒火。
他张开嘴,正要吐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带着表演性的答案——
“哐当!!!”
倏地门被人撞开。
一股强劲的冷风,裹挟着外面煤场上刺鼻的煤灰和暮色的寒气,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倒灌而入。
肖鸣惶的身影出现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
他的目光钉在张二柱身上。
“张二柱,”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浑浊的水潭,“煤矿安全生产培训,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