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柱的身体在耗子掏出那袋东西的瞬间,就绷紧了。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袋微微反光的粉末。
他握着冷馒头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粗糙的馒头屑簌簌落下。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近乎死灰的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
“毒……毒品?海洛因?”
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看到了最不愿见到的毒蛇。
“哟呵?”刘大疤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夸张地挑高了眉毛,脸上的刀疤随着他夸张的表情扭曲着,更显狰狞。
他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张二柱完全笼罩。
他那双冰冷的、带着审视和压迫的眸子,像两柄闪着寒光的锥子,毫不留情地刺向张二柱苍白的脸。
“没错儿!就是这玩意儿!”
刘大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恶毒,“怎么?怕了?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冷笑,目光如同刮骨钢刀,在张二柱脸上来回逡巡,“你他娘的不是早就尝过它的滋味儿了?嗯?”“只是后来没钱了,玩不起了,是吧?”
“所以才走投无路,愿意跑到咱这深山沟子里来刨食儿?老子的眼睛没瞎!”
他猛地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到张二柱的脸上,浓重的烟味和汗臭混合着扑面而来:“瞧瞧你现在的怂样儿!”
“穷得叮当响,连个女人的滋味儿怕是都没有沾!”
“装什么正经人?戒了?骗鬼呢!”
刘大疤啐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张二柱的眼睛,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威胁和一丝不耐烦的暴躁,“吸啊!”
“二柱兄弟!这么美妙的东西摆在你面前,你他妈的还能忍得住?”
“别给脸不要脸!”
一股猛烈的、带着浓重酒气和烟油味的恶臭气息喷在张二柱脸上。
他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身体内部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那个硬邦邦的馒头在他手里几乎要被捏碎成渣。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刘大疤那令人窒息的逼视,宽阔的肩膀向内用力地缩紧,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挣扎。
他用一种沙哑的、带着浓重鼻音,如同哀求般的腔调,艰难地开口:
“刘……刘哥……那、那是以前……”他像溺